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89)
“明天还会来吗?”林星眠问。
“不知道。”
“再来怎么办?”
“顾寒洲说他会处理。”
容渡从后门进来,手里还提着水壶。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口,没说什么,去后院浇树了。
陆时晏傍晚过来,带了新药,看了眼门口的烟头,把药盒搁在桌上。
“人走了?”
“走了。”
“手怎么样?”
“还是疼。但比上周好。”
陆时晏点点头,没多待。
晚上,傅西辞一个人在训练室里。周野在隔音房带新人,新人练叠加法,隔音房的门没关,心跳声从里面传出来,不是一个人的,是几个人的,叠在一起,很乱,但慢慢在变齐。
林星眠推门进来,坐到他旁边。
“明天继续挖地基。”
“嗯。”
“记者可能还会来。”
“来就来。不来更好。”
两个人坐在窗边,窗帘没拉,外面黑着,路灯把空荡荡的大门口照得很亮。没有记者,没有相机,只有风。
傅西辞把手放在那个旧键盘上。空格键那道凹痕很深,正好卡在拇指的位置。
第100章 发泄的怒火
晚上八点,季北晨开了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团队,手机架在酒店房间的桌上,白墙背景,头顶一盏灯,光打得很硬。
他对着镜头说:“开始了。”
弹幕立刻涌进来。文章的事、照片的事、基地门口记者的事,攒了一整天,全挤在屏幕上。
“季北晨!具体的人是谁?”
“照片是真的吗?”
“七页封面写了什么?”
他没看弹幕,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温的,有点甜。
“蜂蜜。”他说,“药太苦了,加点甜。”
弹幕追问什么药、谁病了,他没接。放下杯子,看着镜头,安静了几秒。
“我有具体的人。”
弹幕炸了。
“不是名字,不是身份。”他说,“是七个。”
他开始数手指。
“第一个,电竞选手。手伤了,退役了,在基地教新人听心跳。不是隔绝,是叠加。”
“第二个,医生。医院,手术,治病,救人。”
“第三个,表哥。守着一棵树,等了二十年。”
“第四个,正牌男友。买地皮,退开发商,守住了基地。”
“第五个,投资人。出钱,出力,不出声。”
“第六个,老队友。带着键盘回来,把隔绝改成叠加。”
“第七个,我。”
他放下手,看着弹幕。
“七个。不是炒作,不是假话。就是七个。”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有人骂,有人问,有人说“你疯了”。他没理。
“今天就说这么多。”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明天继续。”
他关掉了直播。
房间安静下来。空调低频嗡嗡响,墙上那盏灯还亮着,把白墙照得发白。
门开了。林星眠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杯。
“看了。”
“嗯。”
林星眠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季北晨没接。
“我说了七个。”
“听到了。”
“怕不怕?”
林星眠想了一下。“说了就不怕了。”
季北晨转过头看他。灯太亮,照得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血色。
“你嘴唇干了。”季北晨说。
“嗯。”
“没喝水?”
“没顾上。”
季北晨从他手里拿过保温杯,递到他嘴边。林星眠喝了一口。温的,蜂蜜味。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弹幕不知道还在不在刷。他们没看手机。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碰着肩膀。没人说话,也不用说。
季北晨直播后的第二天早上,七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傅西辞站在训练室窗口往下看。记者又来了,比上次多,二十来个,把基地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星眠坐在桌边,手机搁在面前,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来。
他先接了顾寒洲的电话。顾寒洲说股价跌了十五个点,股东在问,客户在观望,他要留在公司处理,这几天不过来。
然后陆时晏发来消息:家属投诉到医院,主任让他停职一个月,等调查。
容渡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低:“外公让我回去,现在。”背景音有机场广播。
季北晨发来一张照片,解约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字,赔偿三千万。
沈墨霆的合伙人发了撤资声明,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跟了。
周野转了一条老战队的公告,把他从荣誉队员名单里除名了,理由是“个人行为与战队价值观不符”。
林星眠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傅西辞从窗口转过身,看着他。
“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