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9)
顾寒洲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落在林星眠后背上,没有收紧,只是放着。隔着衬衫,体温一点一点传递过来。
这是林星眠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人。不是被迫接受,不是被拉扯,不是被谁拽来拽去。是他自己往前迈了一步。
他闭上眼睛,闻到了雪松和机舱空调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好闻,但他不讨厌。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了。群聊里季北晨发了一条消息:姓顾的要是敢欺负星星,我现在就回去。
陆时晏回了一条:+1。
沈墨霆回了一条:他不敢。
傅西辞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刀。
容渡没有在群里说话,但他单独给顾寒洲发了一条消息:“并购合同我已经让助理发你邮箱。你签不签随意。前提是,对他好。”
顾寒洲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去看。他只是低头,下巴抵着林星眠的发顶,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
“我去洗澡。”他说,“你帮我把邮件看了。”
“什么邮件?”
“并购合同。你那个表哥送的见面礼。”他松开手,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草莓味的糖别多吃。对牙不好。”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林星眠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根棒棒糖,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草莓味在舌尖上化开。
很甜。
这一屋子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但他想,也许不省心也没关系。
第12章 深夜来电
凌晨两点,林星眠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清醒了大半——季北晨。不是微信电话,是直接打的手机号。季北晨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从来不会凌晨两点打电话。
林星眠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林星眠先生吗?我是季北晨的经纪人。他现在在医院,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来一趟吗?”
林星眠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衣服。穿到一半,卧室门被推开。顾寒洲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显然也是被吵醒的。“怎么了?”
“季北晨进医院了。”
顾寒洲没多问,转身去拿车钥匙。
凌晨的急诊室比白天更压抑。荧光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季北晨的经纪人姓陈,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在门口来回踱步,看到林星眠时明显松了口气。
“他在里面,洗完胃了,现在醒着,就是不肯说话,也不让医生靠近。”
“洗胃?”林星眠声音发紧。
陈姐的表情很复杂。“他今晚有个饭局,喝了不少。散场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自己上了保姆车。结果半路突然让我停车,蹲在路边吐了半天,然后就——喘不上气。到医院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心率一百四。医生说是急性焦虑发作,加上酒精刺激。”她看着林星眠,“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我看过他的行程表,这几天他翘了好几个通告,推了两场录制。他不是这种不敬业的人,从来不是。”
林星眠没有回答。他知道季北晨为什么翘通告。密室逃脱那天他翘了,昨晚他也翘了。
观察室的门虚掩着。林星眠推门进去,季北晨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没有平时那种张扬的活力,那张被无数镜头追逐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角有点红。看到林星眠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意外、心虚、委屈,最后停在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上,偏过头去不看他。
“你怎么来了?陈姐叫你来的?她多管闲事。”
林星眠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季北晨偏过去的脸掰回来。季北晨没想到他会动手,愣愣地看着他。
“为什么喝那么多?”
“应酬。”季北晨眼神飘开。
“你不会为了应酬喝成这样。你以前最讨厌酒桌文化。”
季北晨不说话了。林星眠看着他,看着病床上这个被粉丝捧在手心里的顶流明星,这个在万人体育馆里光芒万丈的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片被揉皱的锡纸。他突然明白过来。
“因为昨晚?”
沉默。
“昨晚顾寒洲说了那些话,你觉得他是在为你说话吗?在给你争取空间?”林星眠顿了顿,“你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季北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他说‘你们喜欢他可以,给他空间’。他凭什么说这种话?他认识你才几天?我认识你六年了。你什么时候会不开心,什么时候需要人陪,什么时候嘴硬说没事其实心里特别难过——这些他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