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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45)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回程的车上,林星眠坐在副驾,左手无意识地在右胳膊上弹着。手指在皮肤上轻轻跳动,像是刚才的旋律还卡在指尖出不来。阳光透过车窗在他手背上跳跃,骨节一明一暗。

“你说,”他忽然开口,“如果她看到我今天弹琴,会说什么?”

顾寒洲把方向盘打了个弯,驶进翠湖湾地下车库的入口。“她不会说什么。她会坐在旁边听。”

林星眠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弹跳的指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理解的安静。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主卧里,对着新送来的钢琴,弹了一遍《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又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不再发抖,直到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位置。琴声穿过走廊飘进书房,顾寒洲停下正在翻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听了很久,没有开门打扰。

林星眠弹完最后一小节,抬手把琴盖合上。黑白琴键消失在深色木盖下面,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微凉触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落地窗外是满城灯火,跨江大桥的灯带在水面上倒映成两条平行的光链。这座城市和七天前他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看出去的窗户已经不是林家的窗户了。他回过头,钢琴安静地立在卧室一角,琴盖上倒映着天花板的顶灯,像一个迟到十九年的礼物。

他对着那架钢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妈,我今天弹了第一首。弹得不太好。但以后会好的。”

客厅的监控摄像头规律性地闪着红光。书房的门开了,顾寒洲走出来泡茶,路过主卧门口时放慢了脚步。他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还是那首简单的入门曲,但这一次,旋律里夹着林星眠跟着哼的声音。调子不准,节拍偶尔错位,但他没有停下来纠正自己。

顾寒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端着茶回了书房。

次日傍晚,林星眠被一条消息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容渡发来的,很简单:明天上午十点,望江阁。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那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容渡之后,对方没有追问,也没有改变态度。那句“我继续等”说得太轻,轻到让林星眠不确定他是真的放得下,还是把所有重量都藏进了更稳妥的克制里。需要单独跟容渡道一次别,不是一群人面前的表态,是一对一的。

他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的阳光把翠湖湾的高楼染成金棕色。林星眠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初秋的风带着桂花香和远处谁家做饭的油烟味,楼下有个小孩在学骑车,父亲扶着车把在后面跑。他趴在栏杆上,看着那对父子消失在转角。

明天容渡就要走了。就像之前把药盒还给陆时晏,跟季北晨拉钩,拒绝沈墨霆的股份,把傅西辞的搭扣按住一样——他们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位置重新排布。有些感情松绑了,反而更不容易断。

他转头看向客厅。顾寒洲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低头看得很专注,台灯的光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交界。

林星眠从阳台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靠,没有碰,只是和他肩并肩坐着。

“明天的早饭我想吃馄饨。”他说,“小区门口那家。虾仁的。”

“可以。”顾寒洲眼睛没离开杂志,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星眠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18章 告别

望江阁三楼的包厢里,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林星眠到的时候,容渡已经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风衣搭在椅背上,茶杯里的水少了一半,看得出已经来了一阵。和一周前同一个包厢、同一张桌子、同一个靠窗的座位,窗外江水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区别只有桌上的菜少了——一屉小笼包,两碗粥,几碟小菜,简单得像早餐铺子。

“点多了吃不完,”容渡把筷子摆正,“你小时候最讨厌浪费。”

林星眠在对面坐下。记忆里的某个碎片被这句话勾起来——五岁时他把吃不完的半碗饭偷偷倒掉,被容渡发现,容渡没骂他,只是把他碗里剩下的拨到自己碗里吃完了。这个人从不跟他说教,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做给他看。

“我记得。”林星眠夹了一只小笼包,“你替我吃了半碗。”

“是整碗。你倒掉的那碗是第二碗。”容渡的嘴角弯了一下——在林星眠见过的所有人里,容渡笑得最少。此刻这个笑却毫无保留地铺开,从嘴角到眼底,把那张习惯性严肃的脸浸得像温水泡过的茶。

林星眠低头吃小笼包。咬开薄皮,汤汁滚出来烫了一下舌尖。他吸着气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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