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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47)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他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找吗?”他问容渡。

“不知道。孟怀远这个人很低调,退休后几乎不和外界联系。我花了一周才找到他的住址。”容渡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过去。名片的姓名栏写着“孟怀远”,头衔是“城西中学音乐教师(退休)”。地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林星眠看着那个地址——离静好花坊只隔两条街。十九年,他和父亲住在一座城市的两个街区里,谁也不知道谁。

“你去不去,什么时候去,你自己决定。”容渡说,“我不催你。但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只有一个消失的父亲和一个死去的母亲。你父亲活着,一直在这座城市。”

林星眠把名片收进口袋。手指从口袋边缘收回来,指尖微微发红——是用力按过纸面留下的痕迹。他低头看着面前没喝完的半碗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衣。

“你等了十三年才来找我,”他说,“他等了十九年也没来找我。你们这些当长辈的,是不是都特别能等?”

“不是能等。”容渡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压低了半寸,“是怕。怕你不想见,怕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怕你恨他。孟怀远大概也觉得,他错过了你妈,没资格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要知道,能等的人不一定勇敢。有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林星眠沉默了很久。窗外江水无声流淌,跨江大桥上的车流在日光里变成了移动的光点。容渡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风衣搭在手臂上。

“我下午的航班。到了纽约给你发消息。”他走到林星眠身边,停住。抬手在林星眠的肩膀上放了一下——不是拍,是放了整整三秒才拿开。林星眠没有站起来,但在那只手落下来时,抬手覆住了容渡的手背。动作极短,只有两秒,容渡的手指在他肩头收紧了一下,好像被什么烫到了。

“纽约的冬天很冷。你要是来了,我给你备一件大衣。”容渡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日常。

“等我攒够机票钱。”

容渡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但眼睛在笑。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容渡。”林星眠叫住他。

容渡回头。

“谢谢你替我查这些。谢谢你等我。”林星眠说,“但以后别等了。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容渡看了他片刻,然后微微颔首,推门离去。皮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脚步声沉稳如常。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这个请求收下了,像收一份没写明截止日期的判决书。

林星眠独自坐在包厢里,把口袋里的信封重新拿出来。摊开照片,看着那个侧脸弹琴的男人。父亲。这个称呼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喊出来。他妈妈等了那么久,没等到。现在轮到那个人等了。他不想让父亲等太久,但也不想现在就冲过去。他需要一点时间——不是为了考虑原不原谅,是为了想好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你好,我是你和容静的儿子,你以前教的那首曲子我还记得。或者什么都不说,就坐下来,听他弹一首。

手机屏幕亮了。顾寒洲没问他“你还好吗”,也没问“你打算怎么办”,只发了两个字:“在哪?”

林星眠低头回消息。打完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我来找你。”

他站起来,把信封放回口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副碗筷已经凉透了,窗外阳光正从江面移到桥上。这个包厢见证了他和容渡的第一次晚餐、身世的第一次披露、以及父亲的第一次出现。现在他要走了,去另一个地方,见另一个人。这次是他自己决定的。

跨江大桥上,林星眠拦了一辆出租车。窗外的江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波光粼粼,和所有寻常的下午没有任何区别。他按着胸口口袋里那张照片——钢琴前的男人侧脸看着琴键,不知道镜头在拍他。他妈妈在日记里写,那个人隔着玻璃看了一下午没进来。现在他要去找这个人,敲开门走进去,问他:你愿不愿意教我弹一首曲子。

第19章 父亲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口。林星眠下车,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地址是容渡写的:城西柳巷17号,孟怀远。

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两侧是上了年头的红砖墙,墙缝里长着蕨草,墙根下摆了一排花盆,有的种葱,有的种太阳花,都长得随随便便的。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豆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择。

17号在巷子中段。一扇掉漆的绿色木门,门上的福字褪成了浅粉色,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轻轻响。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树荫底下摆着一把藤椅。藤椅旁边是一双旧拖鞋,鞋头朝外,好像主人刚起身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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