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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55)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你没把碗洗坏吧?傅西辞说你把洗洁精倒多了。”

“他擦碗把水渍擦得到处都是。”顾寒洲声音冷了一度。

他们斗嘴的声音从客厅传进厨房,从厨房传进琴房。窗外的城市安静地卧在夜色里,翠湖湾顶层公寓的灯亮着,像一颗小小的、稳定的星。

第22章 花与醋

周五下午,林星眠接到了一个电话。

周小曼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说花店要重新装修,翻出了一堆旧东西,“有些是你妈妈的,我想还是给你比较好。”

林星眠到静好花坊的时候,周小曼正蹲在门口整理一堆旧纸箱。她今天没穿围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脸侧。箱子最上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教学笔记”。

“这是她大学实习时写的,教小朋友弹琴的教案。”周小曼把笔记本递给他,“她那时候就说以后要开个音乐教室,教小孩子弹琴。”

林星眠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画着一架歪歪扭扭的钢琴,旁边写着一行字:“今天教小星弹《小星星》,他手指好短,按不到八度。但他说长大了一定能按到。好,我等他长大。——静”

他低着头看了很久,手指在那一行字上来回摩挲。妈妈叫他“小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过这个小名。林家的户口本上写的是林星眠,所有人叫他星星,但没有人叫过他“小星”。

“周姨,”他抬起头,“这本笔记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周小曼说完,又从箱底翻出一张塑封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女孩并肩站在音乐学院门口,容静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笑得眉眼弯弯,周小曼在旁边搂着她,做鬼脸。

“这是毕业那天。有人送了她一束白玫瑰,没有留名字。你妈抱着那束花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最后说:‘肯定是他。’我问她是谁,她不说。就笑,傻笑。”周小曼用手指弹了一下照片上容静的脸,“傻子。”

林星眠拿着那张照片,想起父亲院子里那架旧钢琴,想起他弹《致爱丽丝》时手抖得按不住琴键的样子。那束白玫瑰,大概就是他送的。毕业那天他站在音乐学院门口,大概也是隔着一整条马路,没敢走过去。这对父母,一个在马路这边,一个在马路那边,中间隔着他和他没来得及拥有的一切。

周小曼又问了一些近况,最后说到孟怀远,她把一束刚包好的白玫瑰放进林星眠怀里:“这束给你。算你爸欠你妈的,你先替他拿着。”

林星眠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回到家。

顾寒洲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那束花——白玫瑰配着尤加利叶,包得精致漂亮,玻璃纸在玄关灯光下反着光。他看着那束花,又看着林星眠。

“谁送的?”

“周姨。我妈的闺蜜。”

顾寒洲“嗯”了一声。林星眠注意到他往那束花上多看了两眼,不是随意的一瞥,是在数有几朵。他去厨房拿了玻璃花瓶,装半瓶水,把白玫瑰拆开一支一支插进去。插到第三支时忽然开了口。

“周姨说我妈毕业的时候,有人送了她一束白玫瑰,没留名字。我妈抱着花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跟她说‘肯定是他’。”

“你爸?”

“嗯。毕业那天送的。”林星眠把最后一支玫瑰插进花瓶,用手指拨了一下花瓣边缘,“我爸毕业那天送她花不敢留名字,我妈抱着花傻笑不肯走。两个人都怂。”

顾寒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林星眠摆弄那束花,没有说话。林星眠忽然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数有几朵?”

顾寒洲不置可否。林星眠把花瓶摆到茶几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走到顾寒洲面前,伸手拽住他衬衫袖口。

“十一朵。周姨随便包的。你在意的话,下次不收了。”

“我没说在意。”

林星眠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有一点弯,不是笑,是在忍着笑。“哦,你不在意。你只是站在旁边数了半分钟。那你的手指为什么在裤缝上敲?”

“习惯。”

林星眠笑了一声。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花瓶里的花重新摆了一下,留出半瓶水的空间,然后掏出手机对着花瓶拍了一张。他打开和孟怀远的对话框,把照片发过去。

“爸。周姨给的。她说这是你欠我妈的,让我先替你拿着。”

孟怀远大概正在手机旁边——自从林星眠教他用微信之后,他回消息比谁都快。但他这次没有秒回。隔了好几分钟,才发来一行字:“花店那个小曼,还好吗?”

林星眠握着手机。他爸先问的不是花。他问的是周姨。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二十年前音乐学院门口,一个女孩抱着一束白玫瑰傻笑,旁边另一个女孩挽着她的胳膊做鬼脸。也许那个做鬼脸的女孩,每次经过送花的男生身边时都会多看他一眼。也许那个送花的男生,远远看着容静时,余光里也装着一个穿声乐系制服的短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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