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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56)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他没有点破。他只是回了一句:“周姨很好。花店还在开。下次你请她吃饭,二十年的花款该结了。”

孟怀远没回这条。过了很久才打来三个字:“知道了。”

林星眠笑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顾寒洲从书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屏幕上倒映着茶几上那束白玫瑰的轮廓,红色光标在段落之间跳动,删了几个字,又敲上新的。

“你爸问周小曼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笑得不正常。”

林星眠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把腿盘起来。“他们三个,不知道是谁先喜欢谁的。反正花送到了就行。”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着顾寒洲打字的侧脸。台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起顾寒洲第一次给他煎蛋时把最好的那个给他,第二次煎蛋时把他戳破的蛋黄挑到自己盘子里,第三次煎蛋时在他靠过来时肩膀没有躲。他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从来没说过什么。这种感情沉默、稳定,像空气一样存在着,不需要被看见,但没了就不行。

他爸是那样,顾寒洲也是那样。也许他就是会被这种人吸引。

晚上,林星眠把母亲的教学笔记翻开给孟怀远看。他爸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那句“他手指好短,按不到八度”时,林星眠把手放在琴键上,用力张开。小指和拇指刚好够到八度,指尖微微发白。

“现在能按到了。长大了。”

孟怀远看着他儿子撑在琴键上的手指,摘下老花镜,低头擦了好几下。然后用那双擦了还湿的眼睛看着琴谱,手指点在下一页。“这首。你妈以前最喜欢弹这首哄孩子睡觉。不是正式的曲子,是她自己编的旋律。她叫它《小星摇篮曲》。”

林星眠低头看琴谱。那页没有五线谱,只有手写的简谱和歌词,字迹清秀得不像草稿。歌词很短,只有四句:“小星小星不要怕,月亮挂在窗檐下。闭上眼睛做个梦,梦里什么都有啦。”

他按下第一个音。旋律简单,音符不多,但他每弹一个音都要深吸一口气。他妈妈写下这些歌词时还活着,还在期待他出生。她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但已经给他起了小名,编了摇篮曲,买了启蒙琴谱。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来得及。

弹完最后一句,林星眠的手停在琴键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是难过,是被爱。是隔着二十年从这些手写的音符里传过来的、永远不会消失的温度。

孟怀远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只长满老茧的手落在肩上,力道很轻,像多年前拍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林星眠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覆在父亲的手背上。一老一少两只手,指节一样修长,指腹一样有茧——一个是弹了几十年钢琴磨出来的,一个是这几周拼命练琴新磨的。

客厅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弦音。顾寒洲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自己膝盖。他看着琴凳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然后站起来,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林星眠闻到了煎蛋的香味。他走出琴房,看到灶台上放着三个盘子。两个煎蛋放在他和父亲常坐的餐位前,另一个——蛋壳碎了一小块掉在蛋面上——放在了顾寒洲自己面前。

“你煎了三个蛋?”

“你爸没吃饭。”

林星眠看着顾寒洲拿筷子把他自己盘子里那块碎蛋壳夹出来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自然,好像这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他走到厨房里,站在顾寒洲旁边,把煎蛋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以后蛋壳我来挑。”

“你挑得慢。”

“那你教我挑。”

顾寒洲看了他一眼。“先把筷子拿稳。”他把一双干净筷子递过来,林星眠接过筷子,指尖从他手背上轻轻划过。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盘碎过蛋壳的煎蛋,厨房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在灶台上投下并排的影子。

晚饭后,孟怀远在客厅里看那本教学笔记,把每一页的铅笔字都用手指轻轻描了一遍。顾寒洲在书房处理最后几封邮件。林星眠在琴房里练那首《小星摇篮曲》,练了好几遍之后,靠在琴凳上打开手机。

群聊里几个人正在讨论这周末要不要再来一次火锅,季北晨说上次的可乐不够冰,傅西辞说你连毛肚都涮不熟还好意思挑可乐的毛病,陆时晏说这次他带自制虾滑——他已经在网上查了教程,练了三次,比例精确到克。沈墨霆只回了一个字:“几点。”容渡在纽约那边有时差,隔了十几分钟才回了一条:“给我留点。我下周又要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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