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59)
“那我摔了怎么办?你不是说负责送医院吗。”
“摔了我接着。接不住就一起摔。”顾寒洲把球递给他,“投一个。我看看姿势对不对。”
林星眠站在罚球线上,膝盖微屈,手肘收紧,压腕出手。球砸在篮圈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落了进去。他转头看顾寒洲,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刚才那一下,是你蒙的还是我蒙的?”
“你投的。”
“万一没进呢?”
“没进就再投一个。我一直在这。”
林星眠把球捡回来,放在指尖上转了一圈。他心想这个人明明每次看到他跟别人有肢体接触都会在裤缝上敲手指,但从来不拦他,只会坐在旁边看着,等他打完球,递一杯温水。这种吃醋方式太隐蔽了,隐蔽到如果他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但他现在学会了仔细看。
“晚上吃火锅吗?还剩好多菜。我爸说上次的牛肉丸没吃够,让我再买点。”
“可以。但不许叫季北晨。”
“为什么?”
“他上次把毛肚涮过头了。涮了三十秒,浪费。”
林星眠笑了。不是毛肚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毛肚的问题。但他不打算拆穿。他就着这个笑凑过去,飞快地在顾寒洲下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抱着球跑向球场中央。
“我去让傅西辞教我三步上篮!你在这等我!”
顾寒洲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下巴。林星眠刚才亲的是下巴,不是脸。比在车里那个更明显,更不怕被人看到。他转过身看着林星眠跑远的背影,把那个摸下巴的手放下来,插进裤袋里。保温杯在长椅上静静冒着热气。
傍晚的阳光从体育馆高窗上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整片金棕色的光带。林星眠在光带那头抱着篮球跑了几步,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不是正经的告别,只是随便挥挥,像玄关监控里做过无数次的那个动作——手指微微弯一下,意思是“我在这里”。
季北晨从更衣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看到顾寒洲站在场边,递了瓶没开过的运动饮料过来。“顾总喝水。你刚才看你家星星的眼神,收一收。太明显了。”
顾寒洲接过饮料。“他打球很开心。”
“那是。我教的嘛。”季北晨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场上还在练三步上篮的林星眠,“他高一体育课从来不下场。我们叫他他也不来,就坐在边上给我们看衣服。我还以为他不喜欢运动。原来他只是怕打得不好让人笑话。”
“他怕的东西不多。”顾寒洲说。
“现在不怕了。有你在。”季北晨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秒,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居然在夸你,太可怕了。这话当我没说。”他转身去收拾东西,把篮球一个个扔进球袋里,动作粗暴。
顾寒洲站在原地,看着季北晨弯腰捡球的背影。这个情敌刚才说“有你在”。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也知道季北晨说出来有多难。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对方给的运动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林星眠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满桌的菜,中间摆着孟怀远带来的手打牛肉丸,桌上摆了六副碗筷。顾寒洲在厨房洗菜,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傅西辞坐在餐桌边研究电磁炉的火力档位,季北晨在摆可乐罐,按颜色深浅排成一排——他明明说了自己不会来的,但最后还是出现在门口,说只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菜有没有浪费。
照片发出去之后,陆时晏回了一条:“给我留点。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就过来。”沈墨霆没回复,大概是美国的会还没开完。容渡发了条语音,背景是机场广播——他好像又在飞。
林星眠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他想起高一体育课自己坐在操场边上,帮所有人看校服外套。季北晨跑过来把外套扔给他,说帮我看一下,回头请你吃冰棍。傅西辞的外套总是叠得最整齐,不像男生叠的,像他妈教的。陆时晏的外套口袋里永远装着创可贴和酒精棉片。沈墨霆的外套最贵,但他从来不在意,直接往地上一扔。
那时候他以为帮人看衣服就是他在篮球场上的位置。现在这群人全挤在他家客厅里抢电磁炉,有人在洗菜,有人在摆可乐,有人下了手术台正在赶来,有人在飞机上发来语音。而他刚从篮球场回来,会运球二十下不跑偏,学会了三步上篮,投进了一个自己都不确定的空心球。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站在顾寒洲旁边。顾寒洲正在切茼蒿,刀工整齐,每一段都一样长。林星眠伸手从案板上偷了一段生的茼蒿塞进嘴里嚼。
“生的。”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