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60)
顾寒洲看了他一眼,没拦他,只是把切好的茼蒿往远离案板边缘的方向推了推。林星眠又偷了一段,然后在他肩膀上靠了一下,很短,像篮球场上那个落在下巴上的吻一样不怕被人看到。
“我今天特别高兴。”他说。
“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高兴的时候耳朵会红。现在红了。”顾寒洲没抬头,继续切菜。
林星眠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耳朵,发烫。他转身走出厨房,在客厅里冲季北晨喊:“季北晨毛肚只能涮十五秒!你上次涮了三十秒我爸说浪费!”
“那是意外!这次我带了计时器!”季北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秒表。
门铃响了。陆时晏站在门口,还是白大褂,刚下手术台,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金针菇。
“还能赶上吗?”
“赶上。毛肚还没下锅。”林星眠把他拉进来,顺手接过金针菇放进厨房。
窗外夜色深了,翠湖湾顶层公寓的灯亮着。餐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六个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有人带了计时器,有人刚下手术,有人在国外发了条消息说下次提前约,有人在厨房里切葱,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规律而稳定。
林星眠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在心里默默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十五秒!”季北晨按了秒表。
他把毛肚夹出来,放进顾寒洲碗里。“你先尝。这次应该不硬。”
顾寒洲低头咬了一口。季北晨凑过来盯着他的表情,傅西辞也停下拆可乐的动作,孟怀远在对面笑眯眯地等着。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评价,好像在等什么了不起的判决。
顾寒洲嚼完,放下筷子,只说了一个字。
“可以。”
客厅里爆发出季北晨的欢呼声,傅西辞说那是他计时计得好,陆时晏纠正说十五秒不是八秒也不是三十秒,是烫毛肚公认的最佳时间。孟怀远站起来给每个人又倒了一圈饮料,说下次他来调蘸料,他调的麻酱比火锅店好吃。林星眠坐在这群人中间,把筷子伸进锅里捞了一片茼蒿,低头咬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也没擦。
他想——以前最讨厌吃茼蒿。现在觉得生吃也不错。很多东西换了种活法,味道就变了。
第24章 远途
沈墨霆从美国回来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飞机落地是凌晨四点半,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他坐在贵宾厅里等行李,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十几个小时前群里那张照片——火锅热气腾腾,林星眠坐在一群男人中间,旁边紧挨着顾寒洲。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锁屏,过了一会儿又打开。
“沈总,车到了。”助理推着行李车过来。
沈墨霆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下周去临市那个项目,我不去了。”
“可是那边的合作方——”
“让副总去。我下周有别的事。”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然后说了一句让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我要请人吃饭。”
助理张了张嘴,把“谁”字咽了回去。能让沈墨霆推掉公事的人,这世上大概只有一个。
沈墨霆坐进车里,拨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准备挂断时,那边接起来了,声音还带着睡意。
“……喂?”
“是我。吵醒你了?”
林星眠在那头翻了个身,被子和衣料摩擦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声音哑哑的:“你那边有时差吧?现在几点了?”
沈墨霆听到那个睡哑了的嗓音,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四点半。我刚落地。”
“你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跟你说件事——下周有空吗?我要去临市谈个项目,路上大概三个小时。想约你一起去。有个古镇,在项目地附近,开发得不错,人少。当天来回。”
林星眠在被子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沈墨霆约他出去。不是望江阁,不是黑卡,不是合同条款。是一个三个小时车程外的古镇。他想起上次在望江阁沈墨霆说的那句话——“我会保留请你吃饭的权利。这是沈墨霆的新规矩。”现在他果然来请了。不是吃饭,是请他去外地。
“怎么突然想到去那么远?市区没有吃饭的地方?”
“市区人太多。”沈墨霆顿了顿,“有些话不方便在市区说。”
林星眠握着手机没说话。沈墨霆是几个竹马里面最不擅长表达的那个,上次单独见面时他蹲下来仰望自己,把黑卡和聘书排成一排,每一句话都像在签合同。但那天他从病房离开时说——“我撕了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不想用那种方式。”现在沈墨霆选了另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