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74)
他的白衬衫领口被刚才的动作蹭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不小心划到的。他
靠在钢琴上喘气,胸口起伏明显,手指还攥着顾寒洲的家居服不肯松开。
“你刚才说让谁想不起要说什么?”他问。
“不重要。”顾寒洲的拇指又回到他嘴唇上,轻轻擦过那片被吻肿的下唇,“你现在还能想起他说了什么吗?”
林星眠张了张嘴。他想起季北晨在采访里说了什么——最感谢星星,没有他撑不下来。
但他现在确实想不起来那句话具体怎么说的了。季北晨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被顾寒洲刚才那个吻碾碎了,碎成一堆拼不起来的光点。这个人吃醋的方式升级了,升级为用吻把他的脑子清空。他想抗议,但顾寒洲又低下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把他还没组织好的话又堵了回去。
“顾寒洲。”
“嗯。”
“你下次吃醋可以直接亲我,不用先铺垫那么多。”
“你不是在替他解释?”
“我在替他解释,我又不是替他告白。”林星眠把他拉近了一点,两个人的嘴唇距离不到一指,“你刚才那个吻是为了让我忘掉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但我想记住——你下次也这样。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
顾寒洲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的,更稳定的东西。他把林星眠从钢琴边缘拉起来,替他理了理被蹭歪的衬衫领口。
指尖碰到锁骨上那道红痕时多停了一秒,然后用拇指轻轻擦过,好像要把那点痕迹擦掉。
“红了。”
“你刚才太用力了。”
“不是刚才。是你自己抓的。”他抬起林星眠的手,看到他的指甲缝里有一点点血丝大概是刚才攥衣服时用力过猛,把自己的手掌掐破了,“以后别攥衣服。攥我。”
林星眠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细细的血痕,又抬头看向顾寒洲。
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只手放进顾寒洲掌心里,让他握住。窗外夜色深了,银杏叶落了满地。钢琴的低音键还留着刚才被撞响的余韵,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哼一首摇篮曲。
第29章 见面
季北晨的电话打来时,林星眠正在琴房练《致爱丽丝》。
手机在琴谱架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季北晨"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括号:(剧组)。
他按下免提,琴声没停。
"星星。"季北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片场特有的嘈杂背景音——有人在喊"灯光再调一下",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导演骂人的模糊回音。"我今晚有场夜戏。哭戏。导演说要是再哭不出来,整个组陪我熬到明天早上。"
林星眠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最后一个音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你上次不是说,想着我就行?"
"上次行。这次不行。"季北晨的声音压低了,像是从片场某个角落躲起来打的电话,"这次导演要的是——绝望。不是难过,是绝望。我想了所有难过的事,想到你被赶出林家那天,想到你在咖啡店靠在他怀里,想到你说'我选的人是他'——这些让我难过,但不绝望。"
林星眠看着黑白琴键。阳光从高窗上斜照进来,在琴键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那什么让你绝望?"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林星眠以为信号断了。
"想到你可能从来不需要我。"季北晨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难过是我还在你心里。绝望是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林星眠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发抖。
"地址发我。"他说。
顾寒洲从书房出来时,林星眠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出门的衣服——是出门过夜的衣服。浅灰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背包挂在肩上,不大,但装得下洗漱用品和一件换洗T恤。
"去哪?"顾寒洲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份没看完的合同。
"剧组。季北晨有场夜戏,过不去。我去陪他。"
"夜戏要陪多久?"
"不知道。可能到凌晨,可能到明天。"林星眠把背包拉链拉好,站在玄关换鞋。他故意没看顾寒洲的眼睛,"他上次进医院,是因为我。他这次要是再熬通宵,我怕他——"
"怕他什么?"
林星眠直起身。顾寒洲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他身上还有书房里的雪松气息,和合同纸上淡淡的油墨味混在一起。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儿,就让玄关的空间变得逼仄起来。
"怕他再把自己喝进医院。"林星眠说,"也怕他说'没有他我撑不下来'的时候,是真的撑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