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82)
"那视频会议的时候,"他说,"我要在旁边。"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顾寒洲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停留的时间比平常长了两秒,"——我会分心。想看你。想碰你。想确认你还在。"
他直起身,拿起平板,走向书房。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睡一会儿。中午我叫你。"
门关上。林星眠躺在被子里,听着书房里传来视频会议的低声交谈,英文,偶尔夹杂几个专业术语。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里轻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是顾寒洲握过的痕迹。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季北晨的消息:"早戏拍完了。导演说那条一遍过。谢谢你。"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拍的是片场的日出,橘红色的光从地平线涌上来,把基地的灰墙染成金色。
林星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恭喜。下次别摔杯子了。"
季北晨秒回:"下次不摔了。改摔别的。"
"摔什么?"
"摔门。摔到你面前的那种。"
林星眠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寒洲的枕头里,深吸一口气。雪松的味道填满了肺,把最后一丝薄荷烟的余韵挤出去。
书房里,顾寒洲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语速比之前快了一点,像是在赶进度。
林星眠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卧室里那个人,在想他是不是还在,是不是又跑了,是不是又在回复谁的消息。
他没有跑。他在。但他也知道,这种"在"不是顾寒洲想要的全部。顾寒洲想要的是——永远。是唯一。是"除了我,谁都不能碰"的绝对。
而他给不了。他给的是"我在,但我也在他们那里"。是"我爱你,但我也爱他们"。是"我选择你,但我不放弃他们"。
这种给法,对顾寒洲来说,是慢性毒药。
他在被子里蜷缩起来,手指攥紧床单。床单上有顾寒洲的味道,有他的味道,有刚才浴室里纠缠在一起的味道。他想起顾寒洲胸口那个掐痕,淡红发紫,像某种预兆。
那个人正在把自己逼到极限。而他,正在把那个人逼到极限。
这不是健康的爱情。但这是他们拥有的全部。
他闭上眼睛,在视频会议的低声和雪松的气息中,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六个人,围成一个圈,都看着他。顾寒洲在最前面,眼睛里的暗流已经全部涌上来,黑色的,滚烫的。他伸出手,不是拥抱,是抓住,是扣住,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其他五个人没有动。他们只是看着。季北晨在笑,银灰色的头发在风里晃。陆时晏摘下了眼镜,眼睛里有红血丝。傅西辞抱着键盘,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沈墨霆把黑卡折成两半,扔在地上。容渡站在最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弯着一个"我早就知道"的弧度。
顾寒洲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是我的。"他说,声音不是平时的冷静,是某种被撕裂的、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执念,"你只能是我的。如果他们要抢——"
他的手指收紧,掐进林星眠的腰,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就杀了他们。一个一个。全部。"
林星眠在梦里没有害怕。他只是看着顾寒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人,然后抬起手,覆在他的脸上。
"你不会。"他说。
"我会。"
"你不会。"林星眠重复,手指在顾寒洲的脸上轻轻摩挲,"因为你杀了他们,我会恨你。而你要的,不是恨。是爱。全部的爱。唯一的。独占的。永远的爱。"
顾寒洲的手指僵住了。
"你给不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睛是干的,"你给不了'永远'。你只能给'唯一'。而你要的,是'全部'。"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脸上滑下来,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顾寒洲。你听好——"
梦里的光忽然变强了,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一次'。我给他们的,是'永远'。但给你的——"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唇,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给你的,是'唯一'。唯一的选择。唯一的靠近。唯一的——"
梦碎了。
林星眠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金线。书房里已经安静了,视频会议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