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83)
门被推开。顾寒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是梦里那个暗流,沉淀成了更深的东西。
"嗯。"林星眠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想起梦里的对话,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他自己编造的。
"你梦里叫了我的名字。"顾寒洲说,把水杯递给他,"三次。"
林星眠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他的。凉。和浴室里的滚烫完全不同。
"我叫了什么?"
"顾寒洲。"他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松弛,"然后你说'唯一'。然后你哭了。"
林星眠低头喝水。水很凉,从喉咙滑下去,把梦里的热度冲淡。
"我没有哭。"
"你在梦里哭了。"顾寒洲伸手,手指擦掉他眼角的一滴——不是眼泪,是梦里残留的水汽,或者汗,"但我没问为什么。我知道为什么。"
他站起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在林星眠额头上吻了一下。
"因为你知道我给不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给不了'永远'。我只能给'唯一'。而你要的,是'全部'。"
他直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中午想吃什么?"
"馄饨。"林星眠说,"虾仁的。"
"好。"
门关上。林星眠坐在床上,手指攥着床单,想起梦里的最后一句话。
他给顾寒洲的是"唯一"。给其他人的是"永远"。
这不是答案。这是更深的谜。
第31章 辅助位
傅西辞的电话打来时,林星眠正在琴房练《致爱丽丝》。
手机在琴谱架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傅西辞"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括号:(基地)。
他按下免提,琴声没停。
"星星。"傅西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训练室特有的嘈杂背景音——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队友喊"这波可以打"的模糊回音。"下周有个集训,封闭式,两周。我缺个助理教练。"
"我不会打游戏。"
"不用你会打。"傅西辞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从训练室某个角落躲起来打的电话,"帮我看数据。整理对手资料。陪我对练。就这些。"
林星眠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最后一个音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两周?"
"两周。"傅西辞顿了顿,"封闭式。住基地。不能外出。"
林星眠看着黑白琴键。阳光从高窗上斜照进来,在琴键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顾寒洲不会同意。"
"所以我先问你。"傅西辞说,"你同意,我再想办法让他同意。"
林星眠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被两个人同时抓住、却谁也不想放手的无奈。
"他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去求他。"傅西辞的声音闷在听筒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去翠湖湾,站在他门口,说傅西辞求你了,把星星借我两周。我保证——"
他停顿,键盘敲击声从背景里消失了,像是他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角落。
"——我保证不动他。不亲他。不碰他。就让他坐在我旁边,看我打游戏。就行。"
林星眠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发抖。
"地址发我。"他说。
顾寒洲从书房出来时,林星眠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出门的衣服——是出门过夜的衣服。浅灰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背包挂在肩上,不大,但装得下两周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去哪?"顾寒洲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份没看完的合同。
"电竞基地。傅西辞有个集训,缺助理教练。我去帮他。"
"两周?"
"两周。封闭式。"
顾寒洲的手停在合同边缘。背脊僵了一瞬,然后继续翻页,纸张摩擦的声音比平常大。
"不能外出?"
"不能。"
"不能回来?"
"周末可以。"林星眠把背包拉链拉好,站在玄关换鞋。他故意没看顾寒洲的眼睛,"他说了,不动我。不亲我。不碰我。就坐旁边——"
"就坐旁边看他打游戏。"顾寒洲打断他,把合同合上,往案台边缘一放,差点滑出去,"我听过这句话。上次季北晨说'就握着手',结果亲了你。上上次陆时晏说'就检查身体',结果把你按在检查室里。你们这些人的'就'——"
他转过身来,眼睛里的东西让林星眠的后背窜起一阵战栗。
"——你们这些人的'就',后面跟着的从来不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