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84)
林星眠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顾寒洲的胸口起伏,看着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傅西辞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他——"林星眠停顿,想起傅西辞在直播间说"我家的"时耳根红透的样子,想起他闪现挡技能时毫不犹豫的操作,想起他把"打得不错"的便签贴在显示器边缘最显眼的位置,"——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怂。他说了不动,就真的不动。除非我让他动。"
顾寒洲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审视,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在确认一件珍贵物品是否还属于自己,又像在计算放手多少不会失去。
"除非我让他动。"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意思是,你可以让他动。你可以让他亲你,碰你,握你的手睡觉。就像你对季北晨做的那样。就像你对陆时晏做的那样。"
"我没有对陆时晏——"
"你有。"顾寒洲走过来,距离不到一步。他身上还有书房里的雪松气息,和合同纸上淡淡的油墨味混在一起。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儿,就让玄关的空间变得逼仄起来,"你收了他的手链。你戴着它弹琴。你让它在你手腕上晃来晃去,叮叮当当的,像某种宣告。你以为我没看到?"
林星眠下意识捂住手腕。银色的小吉他手链在卫衣袖口下若隐若现,是陆时晏在咖啡店送给他的,背面刻着一个字母L。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顾寒洲的手指抬起来,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让他感受到骨骼的轮廓。他的拇指按在手链上,按在那把小吉他上,按在陆时晏刻的字母L上,"你只是把它当朋友送的礼物?只是把它当装饰品?只是——"
他的拇指从手链移到林星眠的脉搏,感受到那里剧烈的跳动。
"——只是让它替你告诉所有人,陆时晏还在你心里?"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他想抽回手,但顾寒洲握得更紧了。不是疼,是压迫,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顾寒洲——"
"我可以让你去。"顾寒洲打断他,声音低得像在胸腔里共鸣,"但有两个条件。"
他伸出两根手指,和林星眠第一次定规矩时一样。
"第一,"他说,"手链摘下来。放在家里。不是不许你戴,是不许你戴着它去见他。见傅西辞也不行。见季北晨也不行。这条链子,只能在家里戴。只能在我面前戴。"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流已经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更稳定的东西——不是冷静,是某种被炼化过的偏执。
"第二?"
"第二,"顾寒洲的手指从手腕滑到手背,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每天视频。三次。早上、中午、晚上。不是查岗。是我要确认——"
他停顿,嘴唇几乎贴着林星眠的耳垂,呼吸湿热。
"——确认你还在。确认你没有让他动。确认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
林星眠在玄关的灯光下看着顾寒洲的侧脸。冷硬的线条被灯光切出一道锐利的明暗交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人正在把自己逼到极限,而他,正在把这个人逼到极限。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问。
顾寒洲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助理,"他说,眼睛始终看着林星眠,"把傅西辞战队的集训场地租赁合同调出来。对,就是城郊那个基地。查一下消防验收有没有问题。还有,他们上个月申请的赛事补贴,走流程,先不批。"
林星眠愣住。
顾寒洲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松弛。
"你可以不答应。"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他就没地方集训。没补贴,没场地,没比赛打。两周变两个月,两个月变无限期。星星,我不是在威胁你——"
他走过来,手指抬起林星眠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
"——我是在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去,也可以让他来不了。选择权在你。但后果,我来定。"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想起梦里的场景——顾寒洲站在悬崖边缘,黑色的暗流全部涌上来,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疯狂。但此刻,悬崖上多了一层护栏。护栏是他自己装的,为了不掉下去,也为了把林星眠圈在里面。
"你变了。"他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这样。以前你只会说'去吧,记得回来'。现在你会查消防、卡补贴、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