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86)
"隔壁是谁?"顾寒洲问。
"傅西辞。"
"门开着还是关着?"
"关着。"
"锁了吗?"
林星眠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没锁。"他说。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顾寒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林星眠知道这个动作——他在忍,在压,在把自己逼到极限。
"去锁上。"他说,声音低哑,"从里面锁。然后睡觉。明天早上八点,第二次视频。"
"顾寒洲——"
"去锁上。"顾寒洲打断他,眼睛里的暗流涌上来,在屏幕的像素中变成某种扭曲的光,"星星,我现在就想开车过去,把你从那个房间里拽出来,塞回翠湖湾,锁在主卧里,让谁都找不到。但我没有。我在视频里看着你,让你锁门,让你睡觉。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去锁。现在。"
林星眠看着屏幕里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梦里的重叠在一起——黑色的,滚烫的,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疯狂。但此刻,疯狂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理智,像冰包住火,随时可能炸裂。
"好。"他说,"我锁。"
他走过去,把门从里面锁上。金属锁舌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契约的签订。
"锁了。"他说,把摄像头对准锁芯。
顾寒洲在屏幕那头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睡吧。"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
视频挂断。林星眠坐在床边,手指攥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顾寒洲最后定格的画面——台灯的光,明暗交界的脸,锁骨上的掐痕。他想起出门前顾寒洲说的话:"下次直接锁。"
这个人正在从"装大方"转向"直接锁"。从暗流涌动转向明火燃烧。从冰面裂开转向火山喷发。
而他,是唯一的导火索。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个没装的监控摄像头并排放在一起。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一个他说了算,一个顾寒洲说了算。
窗外,停车场的GTR尾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傅西辞还没睡。他在隔壁,隔着一堵墙,敲键盘,点鼠标,可能在想他,可能在强迫自己不想他。
林星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钢琴,没有琴谱,没有《致爱丽丝》的旋律在指尖游走。他把手腕抬起来,看着上面空荡荡的皮肤——银色的小吉他手链被摘下来,放在翠湖湾的床头柜上,和顾寒洲的袖扣并排放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在隔壁键盘的敲击声中,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召唤师峡谷里。
不是真的峡谷,是游戏里的地图,蓝色的基地,红色的防御塔,中路兵线一波一波涌过来。他站在泉水里,身边是傅西辞的EZ——金色的皮肤,长长的光尾,正在补刀。傅西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QWER,技能连招行云流水。
"跟上。"傅西辞说,没有转头看他,"我保护你。"
林星眠想动,但动不了。他的脚被锁在泉水里,一根看不见的链子拴在脚踝上,链子的另一端延伸到地图外面,延伸到现实世界,延伸到翠湖湾的书房,延伸到顾寒洲的手里。
"我动不了。"他说。
"为什么?"
"有人锁着我。"
傅西辞的手指停了一瞬。EZ在原地站了两秒,被对面的技能打中,血条掉了一截。然后他动了,不是继续补刀,是闪现——奥术跃迁,跳到林星眠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飞来的技能。
"我帮你砍断。"他说,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告诉我链子在哪里。我去砍断它。"
林星眠低头看着脚踝。链子很细,银色的,和陆时晏送的手链一样的材质。链子上刻着字,他凑近看,是顾寒洲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密密麻麻,像某种诅咒。
"砍不断。"他说,"这是他自己。"
傅西辞的EZ在泉水里站了很久,久到系统提示"您已被判定为挂机"。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是某种被逼到绝路反而豁出去的笑。
"那我陪你。"他说,"你动不了,我也不动。你锁在泉水里,我就站在你旁边。谁打你,我打谁。谁靠近你,我杀谁。我不走了。"
林星眠想说话,但梦里的声音被系统提示音盖住了——"敌方已摧毁我方水晶"。基地爆炸,金色的特效铺满屏幕,他被弹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他睁开眼睛。凌晨三点十七分。隔壁的键盘声还在,但变成了单键敲击,不是连招,是一下一下,像是在打字。
他拿起手机,看到傅西辞的消息,两分钟前:"睡不着。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