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的眼眶红了。“殿下，您真好。”

“本宫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顾放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萧衍擦掉他的眼泪，“哭了，沈砚会以为本宫欺负你。”

顾放笑了。“好。不哭。”

厨房里，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因为他知道，顾放和萧衍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沈大人。”周猛站在门口。

“嗯。”

“您怎么了？”

“没怎么。”

“您哭了？”

“没有。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灰尘。”

周猛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他转过身，走了。因为他知道，沈大人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二日，晴。

将军旧伤复发。

沈大人给他敷汤。

沈大人抱了将军。

老奴看到了。

但老奴不说。

说了殿下会生气。

不说，心里憋得慌。

唉。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旧伤复发了。

士兵甲：严重吗？

周猛：不严重。但很疼。

士兵乙：沈大人呢？

周猛：沈大人给他敷汤。还抱了他。

士兵丙：沈大人抱了将军？

周猛：嗯。抱了一下。

士兵们：……沈大人对将军真好。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我抱了他。

（一刀一刀地切着）

很轻，很短。

（切得更快了）

但他没有推开我。

（放下刀，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抱一下。

萧衍（在床边，握着顾放的手）：

沈砚抱了顾放。

（握紧了顾放的手）

本宫不生气。

因为他需要。

（看着顾放的侧脸）

顾放，你值得被抱。

顾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沈大人抱了我。

（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很轻，很短。

但很温暖。

（笑了）

沈大人，谢谢你。

谢谢你关心我。

臣会好好养伤的。

不会让你担心。

第54章 三人同榻

那天晚上，沈砚回到值房后，久久无法入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拥抱——很轻，很短，但他能清晰地回忆起顾放肩膀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一团火，烫得他心口发紧。

“沈大人。”门外传来周猛的声音。

“嗯。”

“您睡了吗？”

“没有。”

“将军让您过去。”

沈砚心里一紧。“怎么了？他疼得厉害？”

“不是。殿下说，现在让您过去，有事商量。”

沈砚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什么？”

“殿下说，你现在就出发。”周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不明白但我不敢问”的微妙。

沈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值房。正殿里，灯还亮着。顾放躺在床上，左肩上敷着热毛巾。萧衍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

“沈大人。”顾放笑了，“你来了？”

“嗯。”沈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殿下说，有事？”

“对。”萧衍看着他，“你过来。”

沈砚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萧衍指了指床的另一边。“哈哈，其实也没啥事，今晚约你，你睡那边。”

沈砚看了看床——很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右边空着，是留给他的。

“殿下，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萧衍打断他，“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脱了外袍，躺了下来。床很软，被子很暖，带着顾放和萧衍身上的味道。龙涎香，桂花香，还有一点点药味。

“沈大人。”顾放转过头，看着他。

“嗯。”

“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

三人在床上躺着，谁都没有说话。蜡烛还亮着，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个人的影子。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为什么让沈大人过来睡？”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需要。”

顾放转过头，看着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需要。”

“你需要。”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抱顾放的时候，肩膀在发抖。你以为本宫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