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继续切菜，嘴角一直翘着。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是一个人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三日，晴。

昨晚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老奴看到了。

但老奴不说。

说了殿下会生气。

不说，心里憋得慌。

唉。

算了，憋着吧。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昨晚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士兵甲：哪三个人？

周猛：殿下、将军、沈大人。

士兵乙：为什么？

周猛：因为沈大人需要。

士兵丙：需要什么？

周猛：需要有人陪。

士兵们：……沈大人真可怜。

周猛：但沈大人今天心情很好。

士兵们：为什么？

周猛：因为有人陪。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昨晚睡得好。

（一刀一刀地切着）

因为有人握着我的手。

（嘴角微微上扬）

顾放，殿下，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陪我。

萧衍（在桂花树下，喝茶）：

昨晚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喝了一口茶）

沈砚哭了。

本宫知道。

但本宫不说。

因为说了，他会不好意思。

（放下茶杯）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提议。

顾放（在桂花树下，喝茶）：

昨晚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喝了一口茶）

沈大人哭了。

臣知道。

但臣不说。

因为说了，他会更哭。

（放下茶杯）

殿下，沈大人，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在。

第55章 上朝

晚上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东宫。不是萧衍说的——他从不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事。也不是顾放说的——他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是沈砚说的——他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李德全说的。老太监的嘴，比风还快。

“李公公，听说昨晚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嗯。”李德全面无表情。

“真的假的？”

“真的。老奴亲眼看到的。”

“殿下睡哪边？”

“左边。”

“将军呢？”

“中间。”

“沈大人呢？”

“右边。”

太监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殿下为什么让沈大人睡一起？”

“因为沈大人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有人陪。”

太监们沉默了。他们想起沈砚平时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坐在值房里写东西。他好像不需要任何人，但又好像很需要。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问，“沈大人是不是很孤独？”

李德全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小太监识趣地闭嘴了。

正殿里，天还没亮，三个人就醒了。不是睡不着，是李德全在外面喊：“殿下，将军，沈大人，该起了！今日早朝！”

顾放睁开眼睛，左边是萧衍，右边是沈砚。两个人还在睡，呼吸均匀。他轻轻坐起来，不想吵醒他们。但萧衍也醒了。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该上朝了。”

萧衍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沈砚也被吵醒了，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沈大人，你头发乱了。”顾放说。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乱了。“不碍事。”

三人起床，穿衣服，洗漱。沈砚要去厨房做早饭，被顾放拉住了。

“今天别做了。让御膳房做。我们赶时间。”

“赶时间？”

“嗯。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

沈砚愣了一下。“我也去？”

“你是御史，你不去谁去？”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他平时不用天天去，但对上顾放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去。”

三人穿好朝服，走出正殿。李德全已经备好了轿子，但萧衍说：“不坐轿。走过去。”

“殿下，走过去要一刻钟——”

“正好。散散步。”

三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昨晚臣睡得很好。”

“本宫也是。”

“沈大人，你呢？”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

顾放笑了。“那就好。”

路上遇到几个大臣，看到三人并肩而行，都愣了一下。

“殿下早。顾将军早。沈大人早。”

“早。”萧衍点了点头。

大臣们看着三人的背影，窃窃私语。

“他们三个怎么一起来的？”

“不知道。但看起来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