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30)
“岂止是好。你没听说吗?他们三个睡一张床!”
“真的假的?”
“真的!东宫的人说的!”
“嘘——小声点。被殿下听到了,你不想活了?”
大臣们赶紧闭嘴。
太极殿。
满朝文武已经到齐了。萧衍走上龙椅坐下,顾放走到武将那一列站好,沈砚走到文臣那一列站好。三个人,三个位置,但谁都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李德全说。
没人说话。自从赵刚被流放后,朝堂上安静得像坟场。
“既然无事,退朝。”萧衍站起来。
“退朝——!”李德全喊道。
大臣们纷纷行礼,鱼贯而出。顾放走到萧衍身边,沈砚也走过来。
“殿下,今天好快。”
“嗯。没事就早点散。”
“那臣去军营了。”
“去吧。别太累。”
“好。”
顾放走了。萧衍看向沈砚。“沈爱卿,你去哪儿?”
“臣回值房。写日记。”
“去吧。”
沈砚走了。萧衍站在太极殿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李德全站在走廊里,看着萧衍的笑容,眼眶红了。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那就是灰尘。”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傍晚,三人回到东宫,一起吃晚饭。沈砚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鸡蛋汤。顾放吃了三碗米饭,萧衍吃了两碗,沈砚吃了一碗。
“沈大人,你怎么吃那么少?”顾放问。
“不饿。”
“你中午没吃?”
“吃了。不饿。”
顾放看着他,没有追问。但他心里在想:沈大人今天心情不好?不对,他早上还说“我也是”。那是怎么了?
“沈大人。”萧衍忽然开口。
“嗯。”
“今天朝堂上,你一直看着顾放。”
沈砚的手...
“你有。本宫看到了。”
沈砚沉默了。
“为什么?”萧衍问。
沈砚放下筷子,看着萧衍。“因为臣担心他。他的旧伤还没好。”
顾放愣了一下。“臣的伤好了。太医说的。”
“太医说的不一定对。你昨天还疼。”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沈砚说得对,他昨天确实还疼。只是忍着没说。
“沈大人,”顾放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天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你在护着左肩。”
顾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肩。确实比右肩低一点。他都没注意到,沈砚却注意到了。
“沈大人,你观察得真仔细。”
“不是观察仔细。”沈砚的耳朵红了,“是——习惯了。”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大人,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关心我。”
沈砚别过脸去。“不是关心。是——”
“是什么?”
“是职业病。御史的习惯。”
顾放笑了。“好。是职业病。”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沈爱卿,你的职业病,只对顾放发作?”
沈砚的耳朵更红了。“臣——不说话了。”
他低头吃饭,再也不抬头了。
顾放和萧衍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蜡烛还亮着,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个人的影子。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今天很开心。”
“本宫也是。”
“沈大人,你呢?”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
三人在床上躺着,手牵着手——顾放左手握着萧衍,右手握着沈砚。三个人,连在一起,像一条线。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别去军营了。在家休息。”
“臣的伤——”
“你的伤没好。别逞强。”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好。听你的。”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嗯。”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三个人,呼吸均匀,谁都没有睡着,但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手也不再发抖。
“殿下。”顾放轻声说。
“嗯。”
“沈大人睡着了。”
“嗯。”
“他今天很开心。”
“本宫知道。”
“以后,我们天天让他开心。”
“好。”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躺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