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31)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四日,晴。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殿下走在中间,将军在左,沈大人在右。
老奴觉得,他们三个,像一家人。
老奴不说了。
说了也没人信。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士兵甲:然后呢?
周猛:然后将军来军营了。
士兵乙:将军的伤好了?
周猛:没好。但将军说“不碍事”。
士兵丙:沈大人呢?
周猛:沈大人说“你明天别去了”。
士兵们:……沈大人真关心将军。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
五月四日,晴。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放下笔)
顾放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
他在护着左肩。
(继续写)
明天不让他去军营了。
在家休息。
萧衍(在床上,握着顾放的手):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握紧了顾放的手)
本宫很开心。
因为沈砚也在。
(侧过头,看着顾放的侧脸)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让沈砚开心。
顾放(在床上,握着萧衍的手):
今天三个人都去上朝了。
(握紧了萧衍的手)
臣也很开心。
因为殿下在,沈大人在。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大人,谢谢你。
谢谢你关心我。
臣明天不去军营了。
在家休息。
第56章 御史的觉悟
沈砚发现自己变了。以前他上朝,眼里只有奏折和弹劾——这本写得狗屁不通,那本字丑得像狗爬,这本应该弹劾,那本应该驳回。现在他上朝,眼里只有顾放的左肩——有没有比右肩低,有没有在护着,有没有疼。比如今天早上,顾放站在武将那一列,左肩果然又比右肩低了那么一点点,沈砚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旁边的礼部侍郎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沈大人,您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面无表情,“风太大,迷了眼。”
礼部侍郎看了看四周——太极殿里窗户都没开,哪来的风?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因为他怕沈砚下一句就是“臣弹劾你”。
退朝后,沈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追上顾放。“顾放,站住!”
顾放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沈大人?怎么了?”
“你的左肩,又低了。”
顾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又抬起来看了看,反复对比了三次。“有吗?臣没觉得。”
“你有。臣的眼睛就是尺。”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在宣判一个死刑犯。
顾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那双“你不承认我就弹劾你”的眼睛,果断把话咽了回去。“臣回去敷一下。”
“嗯。”沈砚点了点头,跟了上来,“我陪你。”
两人并肩往太医署走。路上遇到萧衍,萧衍一看这阵仗,眉头一皱。“怎么了?谁又弹劾谁了?”
“顾放的左肩又低了。”沈砚说,语气像在汇报军情。
萧衍看向顾放的左肩——确实比右肩低了一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宫也去。”
顾放夹在两个人中间,左边一个太子,右边一个御史,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殿下,沈大人,臣只是肩膀有点酸,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顾放乖乖闭嘴了。
太医署。
太医令正在喝茶看医书,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看到三个人一起冲进来,吓得差点把茶杯扔了。“殿、殿下?将军?沈大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给他看肩膀。”萧衍指了指顾放,语气像在下达军令。
太医令战战兢兢地给顾放看了看,摸了摸,按了按。顾放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牙没叫出来。沈砚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了。
“将军,您这旧伤,需要坚持敷药。不能断。”太医令擦了擦额头的汗。
“臣昨天敷了。”顾放说。
“昨天敷了,今天不敷,等于没敷。”太医令语重心长,“就像吃饭,昨天吃了,今天不吃,饿的是今天的肚子。”
顾放觉得这个比喻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太医令开了药方,足足写了三页纸。沈砚一把抢过来。“我来煎。”
太医令愣了一下:“沈大人,您会煎药?”
“不会。但我学得快。”
太医令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顾放,心里想:这三个人,到底谁是病人谁是家属?但他不敢问,因为他怕沈砚弹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