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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病啊!(152)

作者:怕黑的布丁 阅读记录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等堤坝修好了,给沈河立个碑。”

顾放愣了一下。“立碑?他还活着。”

“活着也能立。刻上‘沈河修此坝,洪水低头’。”

顾放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这是夸他,还是咒他?”

“夸他。”

“那为什么不刻‘治水能人沈河’?”

“太普通。刻‘种地的沈河,治水二十年,百姓不忘’。”

顾放想了想。“好。就刻这个。”

远处,周猛站在粥棚旁边,看着高处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周副将,您笑什么?”一个士兵问。

“没什么。”周猛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然后笑了。”

“风沙还能让人笑?”

“嗯。特殊的风沙。”

士兵看了看四周——今天没风,哪来的风沙?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他发现东宫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怪。将军怪,沈大人怪,周副将也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人跟怪人待在一起,就正常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二十六日,晴。

沈河跟李工吵起来了。

一个说要掺沙子,一个说不许掺。

将军说“信沈河”。

老奴觉得,将军信人,从不怀疑。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周猛(在青州,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李工跟沈河吵起来了。

士兵甲:吵什么?

周猛:掺沙子。

士兵乙:谁赢了?

周猛:将军说“信沈河”。

士兵丙:那李工呢?

周猛:认输了。

士兵们: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河(在工地上,指挥民工):

往东!往东!不是往西!

(民工们往东)

对!就是这样!

(擦了擦额头的汗)

修堤坝,跟种地一样。

用心,就能做好。

沈砚(在高处,看着土坝):

沈河说“用心,就能做好”。

(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得对。

用心,就能做好。

不管治水,弹劾,还是做饭。

萧衍(在御书房里,看顾放的信):

顾放来信说,土坝修得很顺利。

(放下信)

本宫放心了。

(站起来,走到窗前)

顾放,沈砚,你们在青州辛苦了。

本宫在京城等你们回来。

顾放(在高处,看着夕阳):

土坝,弯弯的。

像一条龙。

(笑了)

沈河说“用心,就能做好”。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大人,你说得对。

用心,就能做好。

不管治水,弹劾,还是做饭。

还是——喜欢一个人。

第67章 泥巴大战

土坝修到第十天,出了一个大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沈河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也不是人手问题,李工带的民工干得热火朝天。是天气问题。下了三天大雨,工地上全是泥巴,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子,拔出来的时候能听见“啵”的一声,像开酒瓶。

顾放穿着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工地上,靴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泥。裤腿上也全是泥,甩都甩不掉。

“沈大人呢?”他问周猛。

“在那边。”周猛指了指远处。

顾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愣住了。沈砚蹲在泥地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正在写东西。他的官服下摆拖在泥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靴子不见了——不知道是陷进泥里拔不出来,还是他自己脱了。

“沈大人!”顾放走过去,“你的靴子呢?”

“陷进去了。”沈砚头也不抬,“不碍事。光脚方便。”

顾放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光着,踩在泥里,脚趾头冻得通红。

“你不冷吗?”

“不冷。”

“你脚趾头都红了。”

“那是泥的颜色。”

顾放深吸一口气。“沈大人,泥不是红色的。”

“那就是冻的。”沈砚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烦不烦?我在记东西。”

“记什么?”

“记泥巴。”

顾放愣了一下。“泥巴有什么好记的?”

“有。这里的泥巴,跟京城的泥巴不一样。这里的泥巴黏性大,适合夯土坝。京城的泥巴沙性大,适合种菜。”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记泥巴,就像他弹劾人一样——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沈大人,”顾放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光着脚在泥里站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

“你不累吗?”

“不累。比你切菜轻松。”

顾放被噎了一下,决定换个话题。“沈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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