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73)
“嗯。从种到收,从收到磨,从磨到吃。全程自己来。”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大人,你真好。”
“别废话。晒麦子。”
“好。”
三个人把麦子摊在院子里,铺得薄薄的,让太阳晒。李德全搬了三把椅子放在桂花树下,三个人坐着喝茶,看着麦子。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您说,我们自己种的麦子,做出来的面,会好吃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是自己种的。”
顾放笑了。“好。自己种的,肯定好吃。”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殿下说得对。自己种的,肯定好吃。因为从种到收,从收到磨,从磨到吃,每一步都是自己做的。每一步都有汗水,有辛苦,有期待。这样的面,肯定好吃。
麦子晒了三天。沈砚每天翻一遍,用手摸摸,干了没有。顾放每天蹲在旁边看,萧衍每天批完奏折也来蹲着。三个人蹲成一排,像三个在等饭吃的孩子。
“沈大人,干了没有?”顾放问。
“快了。”
“快了是几天?”
“两天。”
第四天,麦子干了。沈砚借了御膳房的石磨,磨面。他推磨,顾放往里倒麦子,萧衍在旁边看着。
“殿下,您不帮忙?”顾放问。
“本宫在看。”
“看什么?”
“看你们干活。”
顾放叹了口气。殿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太会享受了。
面磨出来了,白白的,细细的。沈砚用手摸了摸,又用鼻子闻了闻。
“好了。可以做面了。”
当天晚上,三个人在厨房里做面。沈砚和面,顾放烧火,萧衍切菜。配合得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殿下,您切菜切得越来越好了。”顾放说。
“嗯。本宫学得快。”
“比臣切得好。”
“嗯。比你好。”
顾放又被噎了一下。
面煮好了。三个人坐在厨房里,围着灶台,吃面。面很细,汤很清,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好吃。”顾放吸溜了一口。
“嗯。好吃。”萧衍也吸溜了一口。
沈砚没有说话,但他把整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沈大人,你吃了两碗。”顾放说。
“嗯。饿了。”
“你平时只吃一碗。”
“今天干了活,饿了。”
顾放笑了。“好。饿了多吃。”
三个人吃完面,坐在厨房里,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灶台上,洒在碗筷上,洒在他们身上。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顾放,又看了看沈砚。“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在。你在。他也在。”
顾放笑了。“好。”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放的手。顾放握住了他的手,又握住了萧衍的手。三个人,手牵着手,围着小灶台。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十月二十日,晴。
麦子收了。将军割到手了。沈大人给包了手帕。
殿下割得好。沈大人磨面。将军烧火。
老奴觉得,他们三个在一起,什么都会。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东宫的麦子收了。
士兵甲:谁收的?
周猛:沈大人、将军、殿下。
士兵乙:将军割到手了?
周猛:嗯。沈大人给包了手帕。
士兵丙:殿下呢?
周猛:殿下割得好。
士兵们:殿下真厉害。
沈砚(在厨房里,和面):
麦子收了。面磨了。面做了。
(把和好的面放在案板上)
好吃。
因为是自己种的。
萧衍(在厨房里,切菜):
本宫切菜越来越好了。
(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
顾放说“比臣切得好”。
嗯。比你好。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麦子……收了……面……好吃……自己种的……
(继续zzzzZZZZZ)
第77章 后宫风波
顾放没封大将军王。他还是那个镇国大将军,穿银甲,佩长剑,上朝站着——不对,他坐着。殿下特批的,因为“体弱”。一个一拳能打死野猪的人体弱,这理由满朝文武没人信,但没人敢说。因为说了,沈砚就会掏出小本本,当场弹劾你“质疑殿下圣断”。沈砚弹劾人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念菜单,但每个人都怕他。因为他的小本本上记着所有人的黑料,从贪墨到渎职,从纳妾到吃饭吧唧嘴,应有尽有,比户部的账本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