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93)
沈砚的耳朵红得发紫。“哪天晚上?”
“公主在的那天晚上。殿下亲臣的那天晚上。”
沈砚深吸一口气。他把锅铲放下,把火关了,转过身,面对着顾放。“顾放。”
“臣在。”
“你——不要总是——戳穿臣。”
顾放愣了一下。“臣戳穿什么了?”
“戳穿臣——”沈砚顿了顿,“臣不说了。”
他转过身,重新开火,继续煮粥。顾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红耳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大人。”他轻声说。
“嗯。”
“那天晚上,臣亲了殿下。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不舒服?”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臣没有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
沈砚沉默了很久。“因为——臣没听到过。第一次听。”
顾放心里一酸。“沈大人,你——”
“别说了。粥要扑了。”
顾放低下头,看着锅里的粥。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他此刻的心情。他伸出手,拉住了沈砚的围裙带子。沈砚没有挣脱。
“沈大人。”
“嗯。”
“臣以后——不在你面前亲了。”
“不用。你想亲就亲。臣——不看了。”
“不看你怎么知道臣亲了?”
“听。”
顾放笑了。“好。你听。”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外面的雪还在下,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沈大人的耳朵红了一天。”
“本宫看到了。”
“从早上红到晚上。”
“嗯。本宫数了。红了差不多有二十次。”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殿下数臣的耳朵?”
“嗯。方不方便?不方便本宫不数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方便。但臣的耳朵,不是用来数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用来听的。”
萧衍笑了。“好。用来听的。”
顾放在被窝里伸出手,握住了萧衍的手,又握住了沈砚的手。三个人,手牵着手,躺在床上。
“殿下。”顾放轻声说。
“嗯。”
“臣想亲您。”
“现在?”
“现在。”
“沈爱卿在。”
沈砚的声音传来。“臣闭上眼睛了。”
顾放侧过身,吻住了萧衍。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藏,没有压低声音。他让沈砚听到了——嘴唇触碰的声音,呼吸交错的声音,心跳加速的声音。沈砚闭着眼睛,听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吻完了。顾放躺回去,喘了一口气。
“沈大人。”
“嗯。”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什么感觉?”
沈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好听。”
顾放笑了。“好听?亲亲还有好听不好听?”
“有。你亲得——好听。殿下也亲得好听。下次,你们亲久一点。”
萧衍的笑声从左边传来。“沈爱卿,你这是在点菜吗?”
“嗯。点菜。你们亲,臣听。”
三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笑声传到床脚,馒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了。它已经习惯了这三个人不睡觉的日子。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二日,雪。沈大人的耳朵红了一天。殿下数了,红了二十次。老奴没数。老奴在扫雪。东宫的雪,扫不完。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的耳朵今天红了一天。士兵甲问为什么,周猛说不知道。士兵乙说是不是冻的,周猛说不是,沈大人说不是冻的。士兵丙说那是怎么的,周猛说沈大人没说。士兵们很好奇。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今天耳朵红了。殿下数了。顾放摸了。他说烫的。不是冻的。不是热的。是——算了。不写了。睡觉。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的耳朵,明天还会不会红。”李德全说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将军在。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手还握着沈砚的手。沈砚没有抽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顾放的呼噜声,嘴角微微翘着。
第87章 耳朵
沈砚的耳朵红了三天,还没有消下去的迹象。第一天,他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对着铜镜一看,红得更厉害了,像两只煮熟的虾。第二天,他以为少喝点热水就好了,结果到了晚上,红得发紫,像两只熟过头的李子。第三天,他彻底放弃了,顶着两只红彤彤的耳朵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