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94)
朝堂上,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沈大人的耳朵怎么了?”
“被冻的?这两天是挺冷的。”
“不可能,他戴着官帽呢。官帽那么大,冻不着。”
“那是怎么的?过敏了?”
“沈大人对什么过敏?”
“对——对顾将军?”
那个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捂住嘴。沈砚站在文臣列里,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得更厉害了,像要滴血。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沈砚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他忍住了没笑,因为他上次上朝笑被弹劾过。弹劾他的张三还站在武臣列里,手里拿着小本本,随时准备记录。但萧衍注意到,张三的小本本上什么都没写,因为他今天只顾着看沈砚的耳朵,忘了记。
退朝后,赵崇追上沈砚。他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沈大人!沈大人!你等等!”
沈砚停下来,转过身。“什么事?”
赵崇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半天,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花。“沈大人,你的耳朵怎么了?红的!红的像猴屁股!”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没事。”
“没事?你说没事?这红的,一看就有事!老夫活了五十八年,没见过人的耳朵红成这样!”赵崇急了,“不行,你得看太医!老夫陪你去!”
“不用。”
“怎么不用?你教老夫种麦子,老夫欠你的人情。今天你必须看太医,你不看,老夫心里过不去!”赵崇拉住沈砚的袖子,拽着他往太医署走。
沈砚深吸一口气。“赵大人,臣的耳朵——”
“什么?”
“臣不想说。”
赵崇愣了一下。不想说?沈大人还有不想说的事?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沈砚不想说。沈砚是什么人?弹劾别人的时候,什么都说。弹劾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说。这人倔起来,比他的麦子还难对付。
“那——那老夫不问。但你得看太医。你不看,老夫就——就跪在东宫门口不起来!”
沈砚看着他。“你跪。臣不拦。”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拿沈砚没办法。跪?大冬天的,地上都是雪,他这把老骨头跪下去就起不来了。不跪?他说了要跪,不跪就是说话不算话。赵崇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顾放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赵大人,怎么了?”
赵崇像见了救星一样。“顾将军!你看看沈大人的耳朵!红的!老夫让他看太医,他不去!你说怎么办?”
顾放看了看沈砚的耳朵,笑了。“赵大人,沈大人的耳朵,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
“是——是热的。他穿多了。”
赵崇看了看沈砚——官袍里面套了两件棉袄,确实穿多了。“穿多了也不能只红耳朵啊!脸怎么不红?”
“脸皮厚。不显。”
顾放说完,沈砚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赵崇看看顾放,又看看沈砚,总觉得这两人在打哑谜,但他猜不出来。
“算了,”赵崇挥了挥手,“老夫不管了。沈大人,你照顾好自己。耳朵红成这样,别被人当猴看。”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顾将军,你看着他。别让他硬撑。”
“好。臣看着他。”
赵崇走了。顾放站在沈砚面前,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烫的。”
沈砚往后退了一步。“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碰了,它更红。”
顾放笑了。“那不碰了。走吧,回去。殿下等着呢。”
沈砚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雪还没扫干净,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沈大人。”
“嗯。”
“你耳朵红了三天了。打算红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要不要臣帮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顾放想了想。“臣以后不在你面前亲了。也不让你听了。”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用。”
“为什么?”
“你亲你的。臣听臣的。不冲突。”
顾放笑了。“那你耳朵一直红着,上朝的时候被人看,怎么办?”
“看就看。耳朵是人家长的。长什么样,别人管不着。”
顾放笑得更开心了。
回到东宫,萧衍正在桂花树下铲雪。馒头蹲在旁边,穿着黄棉袄,头上顶了一团雪,像个雪球。
“殿下,您怎么自己铲雪?”顾放走过去。
“李德全腰不...
“臣来。”
“不用。本宫快铲完了。”萧衍把最后一铲雪堆到树根下,放下铲子,拍了拍手。他看着沈砚的耳朵,“还红着?”
“嗯。”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