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95)
萧衍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烫的。”
沈砚没有躲。他站在那里,让萧衍碰他的耳朵。耳朵更红了。
“殿下。”
“嗯。”
“臣的耳朵,不是给你们碰的。”
“那是给谁碰的?”
“谁也不给。”
萧衍收回了手。“好。不碰。”
沈砚转身走进厨房。他系上围裙,开始切菜。案板上的豆腐被他切得薄如蝉翼。顾放蹲在灶台边烧火,萧衍坐在门口喝茶。
“殿下。”
“嗯。”
“今天赵崇拉沈大人去看太医。沈大人不去。”
“为什么不去?”
“他说不是病。”
“确实不是病。”
“那是什么?”
萧衍想了想。“是——高兴。”
沈砚切菜的手顿了一下,豆腐切歪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着小灶台。沈砚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豆芽、麻婆豆腐、鸡蛋汤。馒头蹲在门口,啃着赵崇送的肉干。外头雪停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的红耳朵上。
“沈大人。”顾放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
“你耳朵又红了。”
“吃你的饭。”
“臣在吃。边吃边看。”
沈砚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低下头扒饭。他扒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务。
萧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沈爱卿。”
“臣在。”
“你今天在朝堂上,被很多人看了。”
“嗯。”
“本宫也看了。”
“嗯。”
“本宫觉得——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得发紫。他放下筷子。“臣吃完了。臣去喂馒头。”他端起馒头的碗,走出厨房。
顾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殿下,您又逗他。”
“本宫说的是实话。他的耳朵,确实好看。”
“那臣的耳朵呢?”
萧衍看了他一眼。“你的耳朵也不差。”
“臣的耳朵跟沈大人的耳朵,哪个好看?”
萧衍想了想。“不一样。你的耳朵大,有福气。沈爱卿的耳朵小,秀气。都好。”
顾放笑了。“殿下,您夸人越来越会夸了。”
“本宫说的是实话。”
下午,顾放去军营了。萧衍在御书房批奏折。沈砚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他切菜,切着切着,耳朵又红了。他放下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他看着案板上的菜,发了会儿呆。
“沈大人。”李德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
“赵大人又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沈砚走出厨房,看到赵崇站在院子里,旁边站着一个老头。那老头穿着灰布棉袄,背着一个药箱,满脸褶子,胡子花白。
“沈大人,这是老夫请来的太医。王太医,专治疑难杂症。”赵崇指着那老头,一脸得意。
沈砚的耳朵红了一下。“臣没有疑难杂症。”
“你有!你的耳朵红成那样,不是杂症是什么?”赵崇急了,“王太医,您给他看看。他不好意思。”
王太医走过来,盯着沈砚的耳朵看了半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沈大人,您这耳朵——红得均匀,红得有光泽。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赵崇不信。
“是——血气旺。”王太医一本正经,“沈大人年轻,血气旺。旺了就红。正常。不用吃药。”
“那——那怎么让它不红?”
“不红?不红就不旺了。不旺就老了。赵大人,你的耳朵就不红。因为你老了,血气不旺了。”
赵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凉的。“老夫——老夫血气不旺?”
“不旺。正常。年纪大了都这样。”
赵崇沉默了一会儿。“那沈大人的耳朵,不用治?”
“不用治。治了反而不好。血气旺是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赵崇看了看沈砚的红耳朵,又看了看自己的凉耳朵,叹了口气。“行吧。沈大人,你血气旺,你厉害。老夫走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从药箱旁边拿起一个布包。“对了,老夫给馒头带了肉干。刚才忘了给。”
他把布包放在地上,走了。王太医也跟着走了。
沈砚蹲下来,把肉干拿出来,喂给馒头。馒头吃了,尾巴摇得像风车。
“沈大人,赵大人对你真好。”李德全说。
“嗯。”
“他对馒头也好。”
“嗯。”
“他对谁都好。”
沈砚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回厨房,继续切菜。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趴在床脚,穿着黄棉袄,打着呼噜。外面的雪停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殿下。”顾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