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200)
“好了。”顾放说。
沈砚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烫的。“什么感觉?”
“软的。烫的。像亲馒头。”
沈砚深吸一口气。“臣的耳朵,不是馒头。”
“臣知道。馒头没这么红。”
在旁边趴着的馒头抬起头,看了看两个人,又趴下了。它觉得这两个人比它还不正常。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小公主睡在里间的小床上,搂着馒头,已经睡着了。蜡烛还亮着。
“殿下。”顾放开口。
“嗯。”
“臣今天亲了沈大人的耳朵。”
“本宫看到了。”
“左耳。”
“嗯。为什么不亲右耳?”
顾放想了想。“明天亲。”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明天不亲。”
“为什么?”
“因为——亲一次就够了。”
“不够。左耳是左耳,右耳是右耳。不一样。”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哪里不一样?”
“左耳离你近。右耳离臣近。”
“臣的耳朵,离臣都近。”
“但离臣不一样。左耳离臣远,右耳离臣近。臣要先亲远的,再亲近的。这样公平。”
沈砚发现自己说不过顾放。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沈爱卿,你就让他亲。亲完了,就消停了。”
“臣不让他亲,他不消停。臣让他亲,他也不消停。”
“为什么?”
“因为他亲了左耳,还想亲右耳。亲了右耳,还想亲别的。”
萧衍笑了。“那你就让他亲。亲到不想亲为止。”
沈砚沉默了很久。“臣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顾放一醒来就找沈砚的右耳。沈砚正在厨房里煮粥,背对着他。顾放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沈大人。”
“嗯。”沈砚没回头。
“臣想亲你的右耳。”
沈砚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等粥煮好。”
“粥还要多久?”
“一刻钟。”
“臣等不及。”
“等不及也得等。”
顾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红红的右耳。右耳比左耳红——因为左耳昨天被亲过,还红着,但右耳更红。像一个在等糖吃的孩子,急得脸都红了。
粥煮好了。沈砚关了火,转过身,看着顾放。“亲吧。”
顾放俯下身,在他的右耳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次比昨天久了一点——嘴唇贴在耳朵上,停了两秒。沈砚的耳朵烫得像被火烤过。
“好了。”顾放直起身。
“什么感觉?”
“还是软的。还是烫的。这次像亲刚出锅的包子。”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右耳。烫的。“臣的耳朵,不是包子。”
“臣知道。包子没这么好看。”
沈砚深吸一口气。“你——别总是夸臣的耳朵。”
“为什么?”
“因为——臣会当真的。”
“臣本来就是真的。”
两人站在厨房里,面对面。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馒头的呼噜声从门口传来。
萧衍从正殿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厨房里,靠得很近。他没有走过去,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桂花树下。他蹲下来,看麦苗。
麦苗青青的,嫩嫩的,在晨光里闪着露珠。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麦苗。
“长吧。”他轻声说,“长好了,做面吃。”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五日,晴。顾将军亲了沈大人的耳朵。左耳亲了,右耳也亲了。沈大人的耳朵红得比东宫的红灯笼还红。老奴觉得,沈大人的耳朵,以后不用点灯笼了。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顾将军亲了沈大人的耳朵。士兵甲问为什么,周猛说因为好看。士兵乙问疼不疼,周猛说沈大人没喊疼,应该不疼。士兵丙问后来呢,周猛说沈大人的耳朵更红了。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左耳亲了。右耳亲了。烫的。软的。他说像馒头,像包子。不是馒头,不是包子。是耳朵。是他的耳朵。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的耳朵,明天还会不会红。”李德全说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将军还在。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耳朵,亲了很多次。沈砚的耳朵在梦里像一朵永远开不败的花。他笑了,笑出了声。
第90章 耳朵的风波
沈砚的耳朵被顾放亲了之后,红得更厉害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粉红,是那种浓烈的、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朱红。像一朵开在冬天的花,在东宫的厨房里、桂花树下、麦地边上,到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