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207)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顾将军今天亲了沈大人的耳朵。三秒。士兵甲问怎么数的,周猛说小公主数的。士兵乙问沈大人躲了吗,周猛说没躲。士兵丙问下次呢,周猛说下次亲右耳。士兵们很好奇,沈大人的耳朵,到底归谁。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今天耳朵又红了。他说亲三秒。亲了。没躲。右耳明天亲。花插在罐子里,灌了水。好看。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明天顾放亲沈砚右耳的时候,本宫要不要在旁边看。”李德全说可以。萧衍说那就看。李德全说老奴也看。萧衍说不行,老奴看了会脸红。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右耳。沈砚的右耳在梦里红红的,像一颗樱桃。他亲了三秒,沈砚没躲。他又亲了三秒,沈砚还是没躲。他在梦里笑了。
第93章 赵大人的新烦恼
赵崇的麦子丰收了。不是上次那种“收了没晒干”的丰收,是真正的、扎实的、堆成小山的丰收。他把麦子晒了三天,搓了五天,磨了七天,终于做出了第一批面粉。面粉白花花的,细得像雪,闻起来有太阳的味道。
赵崇捧着那碗面粉,手都在抖。“老伴儿,你看!这是老夫种的麦子磨的面!白的!细的!香的!”
老伴儿正在绣花,头都没抬。“嗯。白的。细的。香的。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重要!重要的事说三遍!”赵崇把面粉放在桌上,“明天,老夫要用这个面做馒头。做出来了,给东宫送去。”
“为什么要给东宫送去?”
“因为——老夫的麦种是沈大人给的。种麦子的方法是沈大人教的。晒麦子、搓麦粒、磨面粉,每一步都是沈大人指点的。没有沈大人,就没有这碗面。”赵崇的眼眶红了,“老夫要报答他。”
老伴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你做。做好了送去。做不好就别送了,丢人。”
赵崇连夜做了馒头。他活了五十八年,从没和过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水多了再加面,面多了再加水。折腾了大半夜,和了一大盆面,够吃一个月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盆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赵崇拎着一篮子馒头来到东宫。馒头热乎乎的,冒着白气,香气飘了一路。他在门口碰到了李德全。
“李公公,老夫给沈大人送馒头来了。”
李德全看了看那篮馒头,又看了看赵崇。“赵大人,您做的?”
“老夫做的!亲手做的!从种麦子到磨面粉到做馒头,每一步都是老夫亲手做的!”赵崇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李德全把他领进去。沈砚正在桂花树下看麦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赵大人?”
“沈大人!老夫给你送馒头来了!”赵崇把篮子放在他面前,掀开盖布。
馒头白白的,圆圆的,冒着热气。唯一的问题是——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鸡蛋,有的像核桃,还有几个扁扁的,像被踩过一脚。
沈砚看着那篮馒头,沉默了一会儿。“赵大人,你这馒头——大小不一。”
“老夫第一次做。手生。”赵崇挠了挠头,“但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
沈砚拿起一个核桃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咽下去了。
“怎么样?”赵崇紧张地看着他。
“硬。”
“硬?”
“嗯。像石头。赵大人,你揉面的时候,揉太久了。面揉久了就硬。”
赵崇的脸红了。“那——那老夫下次少揉一会儿。”
“嗯。”沈砚又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这个——没熟。”
赵崇的脸更红了。“没、没熟?”
“嗯。中间是生的。赵大人,你蒸的时候,火太小了。火小蒸不熟。”
赵崇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他做了大半辈子官,被人夸过,被人骂过,被人弹劾过,但没被人说过馒头硬、馒头没熟。他发现当官挨骂和做馒头挨骂不一样——当官挨骂,可以解释、可以反驳、可以写奏折自辩。做馒头挨骂,只能听着、只能认了、只能下次改。
“老夫——老夫回去重做。”
“不用。能吃。”
“硬的也能吃?没熟的也能吃?”
“硬的磨牙。没熟的——也能吃。吃完了拉肚子,拉完就好了。”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的安慰方式,跟弹劾一样——直接、有效、让人没法反驳。他拎着空篮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沈大人,馒头不好吃,你别吃了。老夫下次做好的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