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23)
这个吻很轻,很短,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萧衍直起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本宫等这句话,等了两辈子。”
顾放的脸烧得像着了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殿下,”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您刚才——”
“吻了你。”萧衍替他说完了。
“您怎么能——”
“想这么做很久了。”
顾放:“…………”
他应该生气的。
萧衍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吻了他,这是不对的。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
他甚至在回味那个吻。
萧衍的味道,萧衍的温度,萧衍嘴唇的触感——
“顾放,”萧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放猛地站起来,“臣、臣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差点撞上门框。
萧衍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天晚上,萧衍又来了偏殿。
这次他没有睡外间,而是直接走进了里间。
“殿下,”顾放警惕地看着他,“您要干什么?”
“睡觉。”
“您的床在外间。”
“今天想睡里面。”
“为什么?”
“因为外面冷。”
顾放看了一眼窗外——三月的天,暖风习习,哪里冷了?
“殿下,”顾放深吸一口气,“您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本宫不逼你。”
他转身走出里间,在外间的软榻上躺下。
“晚安,顾放。”
顾放躺在里间的床上,听着外间的呼吸声,心跳还是很快。
“殿下,”他轻声说,“晚安。”
灯灭了。
黑暗里,顾放摸着自己的嘴唇,想起刚才那个吻。
那么轻,那么短,却像是刻在了他心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但就是忍不住。
【小剧场】
李德全(在御书房门口偷听,然后疯狂跑回太监房):
小太监:李公公,您怎么了?
李德全(喘气):殿下……殿下他……
小太监:殿下怎么了?
李德全:殿下亲了顾将军!
小太监:!!!然后呢?
李德全:然后顾将军跑了。
小太监:……跑了?
李德全: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太监:那殿下呢?
李德全(回忆):殿下在笑。笑了很久。
小太监:……这算什么反应?
李德全:这算——两情相悦。
沈砚(深夜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十五,顾放承认他没有体虚。
他说他有“战后创伤综合征”。
我查遍了所有医书,没有找到这个病。
他在骗人。
但我没有证据。
(划掉重写)
我有证据,但太子殿下不信。
(又划掉)
算了,明天继续弹劾。
周猛(在军营里跟兄弟们吹牛):
我跟你们说,将军今天肯定有好事。
士兵甲:为什么?
周猛:因为他今天训我们的时候,一直在笑。
士兵乙:将军笑不是很正常吗?
周猛:不一样。以前将军笑,是“你们这群废物笑死我了”。今天将军笑,是“我今天心情很好你们随便练”。
士兵们:……这有什么区别?
周猛:区别大了!前一种是嘲笑,后一种是傻笑!
士兵们:将军傻笑?
周猛:对!跟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模一样!
士兵们:……将军跟谁谈恋爱?
周猛(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顾放(回到偏殿后,对着铜镜):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摸了摸嘴唇)
他的嘴唇好软。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收回手)
顾放你在想什么!
(三秒后又开始摸嘴唇)
但是真的好软。
萧衍(在御书房,对着空气说话):
他说他喜欢我。
他说他好像也喜欢我。
“好像”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对,他说了“也”,那就是喜欢。
(笑了)
他喜欢我。
第8章 死对头变成了粘人精
顾放一夜没睡。准确地说,他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昨晚那个吻回味了一整晚。
萧衍的嘴唇、萧衍的温度、萧衍说的那句“本宫等这句话,等了两辈子”——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停不下来。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