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砚收拾碗筷去洗了。顾放和萧衍坐在院子里，桂花还在开，香气扑鼻。

“殿下。”

“嗯。”

“臣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想好怎么对沈大人。”

萧衍看着他。“怎么对？”

“像以前一样。他给臣做饭，臣吃。他切到手，臣骂。他做得好吃，臣夸。”顾放看着萧衍，“但臣不会给他希望。因为臣心里只有您。”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本宫放心了。”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满树的金黄。花瓣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

厨房里，沈砚正在洗碗。他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顾放和萧衍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三日，晴。

将军今天学了番茄炒蛋。

做了四次，终于成功了。

殿下说好吃。

沈大人也说好吃。

将军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老奴觉得，将军在厨房里，比在战场上还认真。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做了番茄炒蛋。

士兵甲：好吃吗？

周猛：不知道。我没吃到。

士兵乙：为什么？

周猛：因为那是专门给殿下和沈大人做的。

士兵丙：将军对殿下和沈大人真好。

周猛：对。好得我都羡慕了。

士兵们：……你羡慕什么？

周猛：羡慕有人给他做饭，也羡慕他给别人做饭。

士兵们：………

沈砚（在厨房里，洗碗）：

他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耳朵又红了）

胡说。

我不好看。

（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算了，他说好看就好看吧。

萧衍（在桂花树下，看着顾放）：

他说“臣心里只有您”。

（嘴角微微上扬）

本宫知道。

但本宫还是爱听。

（看着满树的金黄）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心里只有本宫。

顾放（在桂花树下，看着萧衍）：

臣说“心里只有您”。

殿下笑了。

（也笑了）

殿下，您知道吗？

臣说的，是真的。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只是臣太笨了，一直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以后，心里也只有您。

第34章 朝堂上的风波

顾放回京的第五天，终于被允许上朝了。不是萧衍同意的，是崇德帝下旨召的。

“陛下说，顾将军打了胜仗，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封赏。”李德全传达旨意的时候，顾放正在厨房里学做红烧肉，围裙上全是酱油。

“现在？”顾放看了看自己沾满酱油的手。

“现在。”

顾放叹了口气，洗了手，换了朝服，跟着萧衍走向太极殿。

“殿下，”他压低声音，“臣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上过朝。”

“以前上朝，臣是站着。今天上朝，臣觉得所有人都会盯着臣看。”

萧衍看了他一眼。“不是觉得。是确实。”

顾放：“…………”

殿下，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太极殿上，满朝文武已经到齐了。顾放走进去的时候，果然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目光很复杂——有敬佩的，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嫉妒的。

顾放目不斜视，走到武将那一列站好。萧衍走到龙椅旁边——崇德帝今天没来，让他代为主持。

“殿下有旨，宣顾放听赏。”李德全展开圣旨，大声念道，“顾放北境之战，歼敌数万，斩首敌酋耶律雄，功在社稷。特封镇国大将军，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良马十匹。钦此。”

顾放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李德全把圣旨递给他，压低声音：“将军，还有呢。”

“还有？”

李德全又展开另一份圣旨。“殿下有旨，顾放体弱多病，特准其每日上朝可坐。”

满朝哗然。

“坐着上朝？”

“这不合规矩！”

“殿下，臣反对！”

萧衍坐在上面，表情平静。“反对的，站出来。”

几个大臣站了出来——钱多、赵刚（对，就是那个前世顾放的旧部，这一世还在兵部当侍郎），还有几个顾放叫不上名字的。

“说说理由。”萧衍说。

钱多第一个开口：“殿下，顾将军虽然打了胜仗，但也不能坏了规矩。坐着上朝，闻所未闻！”

“你闻所未闻的事多了。”萧衍的语气很平淡，“还有呢？”

赵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殿下，臣不是反对顾将军坐着上朝。臣只是觉得，顾将军的身体没那么弱。他在北境一拳打死野猪，一刀砍死耶律雄，怎么会体弱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