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92)
是习惯。
习惯每天看到他,习惯每天给他做饭,习惯每天听他喊“沈大人”。
(嘴角微微上扬)
习惯,改不了了。
萧衍(在厨房门口,看着顾放和沈砚):
本宫不进去。
因为他们在一起,很好。
(转过身,走了)
本宫相信顾放。
也相信沈砚。
因为他们都是好人。
顾放(在厨房里,看着沈砚炒菜):
他说“习惯了”。
(笑了)
沈大人,你知道吗?
臣也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吃你做的饭,习惯每天听你骂“太高了”“太低了”,习惯每天看到你。
(看着沈砚的背影)
沈大人,谢谢你。
谢谢你对臣这么好。
臣不会辜负你的好。
第35章 朝堂风波(续)
顾放坐着上朝的第三天,弹劾他的奏折堆满了萧衍的案头。
不是一两本,是几十本。不是一两个人,是半个朝堂。理由也很统一——“顾放体弱多病是欺君之罪,坐着上朝是僭越之礼,请殿下严惩。”
萧衍翻着那些奏折,面无表情。李德全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老奴把这些奏折烧了?”
“烧了有什么用?明天还会有新的。”
“那怎么办?”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去把沈砚叫来。”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沈大人是御史,弹劾顾将军的奏折里,也有沈大人的——”
“本宫知道。叫来。”
李德全不敢多问,小跑着去了。
沈砚很快就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殿下,臣正要来找您。”
“什么事?”
“臣要弹劾顾放。”沈砚把奏折递上去。
萧衍接过来,翻开一看——弹劾顾放“体弱多病是欺君之罪,坐着上朝是僭越之礼”。跟其他人的奏折一模一样。
萧衍放下奏折,看着沈砚。“沈爱卿,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
“因为臣是御史。御史的职责,就是弹劾。”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怎么看这件事?顾放真的欺君了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殿下,顾放有没有欺君,您比臣清楚。”
萧衍没有说话
“但臣必须弹劾。”沈砚继续说,“因为如果臣不弹劾,别人会说臣徇私。会说臣在北境给顾放做了半个月的饭,被收买了。”
“你在乎别人怎么说?”
“臣不在乎。但顾放在乎。”沈砚看着他,“殿下,顾放最怕的,就是连累您和臣。”
萧衍沉默了。他知道沈砚说得对。顾放这个人,不怕死,不怕伤,不怕被人骂。但他怕连累别人。尤其是他在乎的人。
“沈爱卿,”萧衍开口,“你的奏折,本宫留中不发。”
“殿下——”
“但本宫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萧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沈砚听完,愣了一下。“殿下,您确定?”
“确定。”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沈砚出去之后,萧衍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满桌子的奏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开始批——不是批“已阅”,是逐字逐句地看,逐字逐句地批。
每一本奏折上,他都写了同样的话:“顾放体弱多病,太医署可证。坐着上朝,本宫特准。再有异议,以抗旨论处。”
霸道。但有效。
第二天早朝,萧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堆奏折摔在了地上。
“还有谁要弹劾顾放?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本宫再说一遍。顾放体弱多病,是太医署确认的。坐着上朝,是本宫特准的。谁有意见,可以辞官回家。”
全场鸦雀无声。
钱多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但不敢说话。赵刚站在人群里,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开口。
顾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萧衍霸气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在保护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退朝后,顾放走到萧衍面前。“殿下,您刚才太霸气了。”
“本宫一直很霸气。”
“是是是,殿下一直很霸气。”顾放笑了,“但臣有个问题。”
“问。”
“您说臣体弱多病,太医署可证。太医署的脉案上,真的写着臣体弱多病吗?”
“写着。”
“谁写的?”
“太医令。”
“太医令为什么写?”
“因为本宫让他写的。”
顾放叹了口气。“殿下,您这样,臣的欺君之罪,就坐实了。”
“坐实了又怎样?本宫不治你的罪,谁敢治?”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发现自从回了京城,萧衍越来越不讲理了。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