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93)
下午,顾放去军营。
周猛正在带兵操练,看到他来了,跑过来。“将军!您今天上朝的事,兄弟们都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
“听说殿下为了您,把弹劾您的奏折都摔了!”
顾放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的?”
“沈大人说的。”
顾放又愣了一下。沈砚?他不是弹劾自己了吗?怎么又跑去军营说这些?
“沈大人还说什么了?”
“沈大人说,殿下对您真好。让兄弟们别担心。”
顾放沉默了。沈砚这个人,嘴上弹劾他,心里帮他。嘴上说着“臣是御史”,心里想的全是“顾放不能有事”。
“将军,”周猛看着他,“您怎么了?”
“没什么。”顾放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练兵。”
“是!”
傍晚,顾放回到东宫,走进厨房。沈砚正在做晚饭,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回来了?...
“嗯。”
“今天军营怎么样?”
“挺好。”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弹劾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
顾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砚的背影。“沈大人。”
“嗯。”
“谢谢你。”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弹劾我。”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我弹劾你,你还谢我?”
“嗯。因为你弹劾我,别人才不会说你徇私。”顾放看着他,“你在保护我。”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保护。是——”他没说下去。
“是什么?”
“是职责。”
顾放笑了。“好,是职责。”
沈砚别过脸去,继续炒菜。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萧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嘴角也微微上扬。他没有进去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他转过身,走了。因为他相信顾放,也相信沈砚。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五日,晴。
殿下把弹劾将军的奏折摔在了地上。
大臣们不敢说话了。
将军说“殿下太霸气了”。
殿下说“本宫一直很霸气”。
老奴觉得,殿下说得对。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殿下为了将军,把奏折摔了。
士兵甲:摔了?
周猛:对。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士兵乙:然后呢?
周猛:然后没人敢说话了。
士兵丙:殿下真霸气。
周猛:对。殿下一直很霸气。
士兵们:……你学殿下说话。
周猛:跟殿下学的。
沈砚(在厨房里,炒菜):
他说“你在保护我”。
(锅铲翻飞)
不是保护。
是——不想让他受伤。
(嘴角微微上扬)
算了,他说保护就保护吧。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本宫今天把奏折摔了。
(放下笔,笑了)
顾放说“太霸气了”。
(又笑了)
他喜欢霸气。
那本宫就继续霸气。
顾放(在厨房里,看着沈砚炒菜):
他说“不是保护,是职责”。
(笑了)
沈大人,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看着他的背影)
谢谢你保护我。
臣不会让你白保护的。
臣会好好活着。
好好对您。
第36章 沈砚的伤
沈砚弹劾顾放的第四天,他的手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切菜的刀伤——那些已经结了痂,快要好了。是拿笔的手。御史的工作是写奏折,每天写,写很多。沈砚在北境待了半个月,积压了一堆公务。回来后他白天做饭、教顾放学菜,晚上批奏折、写弹劾,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手肿了。不是一般的肿,是肿得像馒头,手指弯都弯不了。
“沈大人,”李德全看到他写字的样子,吓了一跳,“您的手怎么了?”
“没事。”沈砚把手缩到袖子里,“写多了。”
“老奴去叫太医——”
“不用。”沈砚打断他,“不碍事。”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去了厨房——顾放正在学做菜。这几天的菜色越来越复杂,从番茄炒蛋到红烧肉到清蒸鱼,每一样都要练很多遍。
“将军,”李德全站在厨房门口,“您去看看沈大人吧。”
顾放放下锅铲。“怎么了?”
“他的手肿了。写字写的。但不肯叫太医。”
顾放擦了擦手,快步走向沈砚的值房。推开门,沈砚正坐在桌前,左手按着纸,右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还是很好看,但写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