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48)+番外
现在呢?
他现在银行卡里的数字,够他在H市最贵的地段买好几套别墅,剩下的零头还能再买几辆车和不知道多少只猫。
但说真的,那么多零在屏幕上排成一排的时候,最开始确实会让人心跳加速,看多了就麻木了。
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变成了一个数字,跟天气温度、跟股票指数、跟超市收银小票上的金额没什么区别,都是数字而已。
真正让他觉得有意义的,是这些钱去了哪里。
沈砚把自己签到的钱基本上都捐了。
不是那种“捐一点表示心意”的捐,而是那种“账户里的数字跳一跳,世界上某个地方的某群人生活就变好了一点”的捐。
他捐得最多的地方是孤儿院,就是沈砚长大的那个孤儿院。
现在的孤儿院已经搬到了城东开发区。
新院区的条件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孩子们的活动空间比原来大了好几倍,不仅有了标准的篮球场,还有一个不小的游乐场——滑梯、秋千、跷跷板、攀爬架,应有尽有,游乐设施的塑料表面在阳光下亮得反光,鲜艳得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彩画。
老师们也住上了带卫生间的一室一厅单身公寓。
以前老师们住的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公共厕所在走廊的尽头,冬天上个厕所要裹着棉袄跑出去,冻得直哆嗦。
现在好了,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热水器、空调、暖气片,冬天再也不用受罪了。
孩子们的变化最大。
以前孩子们住的是大通铺,十几个孩子挤在一间屋子里,翻身都能碰到旁边的人。
现在换成了两人一间的宿舍,每个宿舍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和热水器,孩子们终于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洗澡了。
于院长现在逢人就笑,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她逢人就介绍孤儿院现在的情况,从篮球场说到游乐场,从教师公寓说到孩子们的宿舍,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一定会提到那位“不知名的爱心企业家”。
“我们也不知道这位善人是谁,”于院长笑眯眯地说,脸上的皱纹都弯成了好看的弧线,“但人家做了这么大的善事,连个名字都不肯留,这才是真正的积德行善啊。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的。”
沈砚有时候在边上听于妈妈这么说,耳朵就开始发烫。
他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或者在逗孩子,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在一个“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的范围内。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在发烫,那种热度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脸颊,像是一杯温水慢慢溢了出来。
还好于妈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要是知道了,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赞美的话,沈砚觉得自己可能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不配,而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那些被他捐出去的钱,来得太容易了。
签到就有了,然后转手捐出去,中间他什么都没做,连转账都是系统操作的。
这种“什么都没做就被人夸上天”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但心虚归心虚,该捐的还是得捐。
助学基金会那边的钱也捐了不少,主要用来资助那些家庭困难但成绩优秀的孩子。
009最开始还劝他悠着点,“宿主,能量不足的时候签到可能会断,你留一点备用”。
“知道了知道了,”沈砚每次都这么应,然后第二天签到完又问009,“小九,今天往哪捐?”
009从一开始的谨慎提醒,到后来的默默配合,再到现在的主动询问,这个转变过程大概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
【宿主,】009有时候会在他签到完之后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小的期待,【今天的钱,还是按上次的比例分配吗?还是说今天换一家?我查了一下,西部那边有个小学的操场还是泥地的,下雨天孩子们没法上体育课。】
沈砚有时候觉得009比他还上心。
“你说了算。”他通常这么回答。
【好的宿主!】009的语气会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高兴。
沈砚有时候会忍不住想笑,一个系统,一个没有实体的、全靠代码和数据构成的人工智能,居然会因为做慈善而感到开心。
他不知道这是009程序里写好的反应,还是它真的在跟着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改变。
但无论哪一种,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做对的事情,而且做得挺开心的。
顾星辞那边,变化也不小。
以前这个人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偶尔还要去夜店,不是去玩,就是去谈事情,但反正都是在外面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