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32)+番外
“谁?”
“你。”
陆时渡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沈砚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手里的卷宗换了个手,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你每天早上问我吃什么。我抽屉里的糖吃完了,第二天就会有新的。我办公室的灯亮到几点,你知道。我睡不着的时候,你也醒着。”
陆时渡的耳朵红透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顺便记得的。”
“顺便记得也是记得。”
陆时渡没说话。走廊尽头的夕阳慢慢暗下去,橘红色变成灰蓝色。复印机的声音停了,整条走廊忽然很安静。
“沈队。”
“嗯。”
“孙志远说的那些——她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她的猫是白色的,她窗帘的颜色。我也记得你的一些事。你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煮粥,你喜欢穿深灰色的夹克,你抽屉里的奶糖是大白兔的。你手腕上的表戴了十四年,表盘上的划痕你不想要去掉。你站在老槐树下面等你爸的时候,树叶沙沙地响。”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是顺便记得的。”
沈砚清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陆时渡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按。
“我知道。”
陆时渡没抬头。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两个人往走廊尽头走。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云缝里露出第一颗星星。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沈砚清停下来。
“陆时渡。”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窗帘的颜色,喜欢穿什么夹克,糖的牌子,表戴了多少年。”他顿了一下,“以后可以继续记得。”
陆时渡看着他。
“但不用记得那么细。我就在你旁边,你可以直接问我。”
陆时渡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他低下头,点了点。
“好。”
推开办公室的门,豆包正蹲在窗台上看星星。听到门响,它的耳朵动了一下,回过头,叫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们脚边蹭了蹭。陆时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手指碰到它呼噜呼噜震动的喉咙。沈砚清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卷宗开始写结案报告。
“沈队。”
“嗯。”
“孙志远从来没有被人记得过。所以他把那些细节写下来,当作自己被人记得了。窗帘的颜色、猫的名字、出门的时间——这些本来应该是别人记住的。没有人记,他就自己记。”
“嗯。”
“他杀了她们,因为她们的‘被记得’是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沈砚清放下笔。“你知道他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陆时渡抬起头。
“他在用记得别人来填补自己没有被记得的空缺。你不一样。”沈砚清看着他,“你记得别人,是因为你愿意。”
陆时渡没有说话。豆包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他把手放上去,暖的,软的,呼噜呼噜地震着掌心。
窗外的星星多起来了。雨停了以后的夜空很干净,能看清猎户座的腰带。陆时渡靠在沙发上,手指慢慢顺着豆包的背。沈砚清写完结案报告的最后一个字,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
“沈队。”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南瓜粥。你上次做的那种。”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南瓜在冰箱底层。米在柜子里。明天早上六点起来熬。”
“我跟你一起。”
“你起得来?”
“你叫我。”
沈砚清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陆时渡把豆包从腿上挪到沙发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星星比刚才更多了,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雨停了以后,整个世界像被洗过一遍,干净得发亮。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沈砚清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豆包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他脚边蜷成一团,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
陆时渡走过去,把搭在椅背上的毛毯拿下来,轻轻盖在沈砚清身上。毛毯的边缘蹭过他的手背,沈砚清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醒。豆包在他脚边呼噜呼噜地响。
陆时渡在沙发上躺下来。窗外的星星亮着。他闭上眼睛。
第48章
周日早上,陆时渡被南瓜粥的香味弄醒了。不是办公室那个微波炉加热的、纸杯装的速食南瓜粥,是真正用锅熬的、米粒开了花、南瓜炖化在汤里的那种。香味从厨房门缝里钻进来,混着一点葱花的味道——沈砚清大概在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