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33)+番外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不是办公室那盏日光灯。窗帘是深灰色的,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床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杠。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枕头是原来的枕头,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
昨天结案报告写完之后,沈砚清把卷宗归档,白板擦干净,然后站起来说:“回家睡。”三个字。陆时渡把豆包装进猫包,沈砚清拎起两个人的换洗衣服,关灯,锁门,下楼,上车。豆包第一次坐车,在猫包里不安地转了几圈,最后蜷在角落,把鼻子顶在网眼上,一路都在嗅外面的味道。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陆时渡把豆包从猫包里放出来,猫蹲在客厅地板上,四只爪子并拢,耳朵竖着,眼睛转来转去,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沈砚清去厨房倒水,豆包跟着他的脚后跟走,走到厨房门口就蹲下来,抬头看灶台。沈砚清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赶它。陆时渡把猫砂盆搬到卫生间角落里,猫碗放在厨房门边,水碗放在旁边。豆包在整套房子里走了一圈,每个房间都进去闻了闻,最后回到客厅,跳上沙发,在靠垫旁边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位置,蜷成一团,尾巴搭在鼻子上。
那是它第一次进这个家。不到半个小时,它就找到了自己的地方。
现在,第二天早上,陆时渡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油锅的刺啦声,沈砚清把碗从消毒柜里拿出来的轻微碰撞声。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沈砚清外套上的味道一样。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走出房间的时候,豆包正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绕在爪子前面,抬着头看沈砚清做饭。听到脚步声,它的耳朵转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时渡一眼,叫了一声,又转回去继续看灶台。
“早。”沈砚清头也没回。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在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灶台上摆着两碗南瓜粥,金黄色,很稠,上面撒了几粒枸杞。旁边是一碟酱黄瓜和一碟雪里蕻炒肉末。煎蛋的边缘焦脆,蛋黄是溏心的。
“早。”陆时渡靠在厨房门框上,“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粥要熬得久。”沈砚清把煎蛋放进盘子里,“去洗漱。”
陆时渡去洗漱,回来的时候两碗南瓜粥已经摆在桌上了,筷子也摆好了。豆包的碗里也有东西——小半碗猫粮,旁边还有一小碟撕好的鸡胸肉。豆包正低头吃着,嚼得嘎嘣响。
“你给它撕的?”
“嗯。冰箱里有即食鸡胸肉,撕了一点。”
陆时渡坐下来,舀了一勺南瓜粥。南瓜炖得很烂,米粒煮开了花,甜味是南瓜本身的,没有加糖。和上次在办公室吃的一样。不,比上次更好吃。大概是因为坐在家里的餐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碗边上。
“沈队。”
“嗯。”
“以后周末都在家吃早饭吗?”
沈砚清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想在哪儿吃?”
“在家。”
“那就在家。”
陆时渡低下头,把粥喝完。酱黄瓜很脆,雪里蕻炒肉末很下粥,他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沈砚清的碗也空了。豆包也吃完了鸡胸肉,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阳光照在它的橘色毛上,亮得像一小团火。
吃完饭,陆时渡洗碗。沈砚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他洗。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沈砚清脚边蹲着,也看着陆时渡洗碗。一人一猫,一左一右。
“你们两个盯着我干什么。”陆时渡头也没回。
“看你有没有把碗洗干净。”沈砚清说。
豆包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陆时渡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擦了手,转过身。“洗干净了。检查一下?”
沈砚清看了一眼沥水架。“还行。”
豆包又附和了一声。陆时渡忍不住笑了,蹲下来摸了摸豆包的头。“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
豆包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然后转身走了,尾巴竖得笔直。
上午,陆时渡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手机,正在查“猫多久打一次疫苗”“猫三联和狂犬要不要分开打”“打疫苗前后要注意什么”。豆包趴在他腿上,睡得呼噜呼噜的。沈砚清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书——《刑侦案例集》,英文版的,封面上有他写的笔记,字迹锋利潦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猫的呼噜声。陆时渡查完了疫苗注意事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豆包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他把手放上去,暖的,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