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42)+番外
吃完饭,陆时渡洗碗,沈砚清擦桌子。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跳上去,在靠垫旁边蜷成一团。陆时渡擦干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沈砚清坐在他旁边,打开电视。新闻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晴,气温回升。
“沈队。”
“嗯。”
“今天刘科长说,老宋是他师兄。他说老宋复核过那个案子,什么都没写。不是没看出来,是看出来了但案子已经结了。”
沈砚清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老宋退休的时候,把经手的案卷全部重新核对了一遍,每一份都写了备注。唯独这个案子,备注栏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
“刘科长以前提过。他说老宋退休前最后一天,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个案子的卷宗翻了一下午。最后什么都没写,合上放回去了。”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但他在那个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一定是在想要不要写。”
“最后他没写。”
“嗯。他没写。你写了。”
豆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一只爪子搭在陆时渡的膝盖上。陆时渡低头看着它,手指慢慢顺着它的背。猫的呼噜声和电视里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混在一起。
“沈队。”
“嗯。”
“报告递上去之后,如果真的重新立案了,我可能会被叫去作证。”
“嗯。”
“你会一起去吗?”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会。”
陆时渡的嘴角翘了一下。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天气预报播完了,换成一个纪录片,讲深海生物的。画面里,一只发光的水母在黑暗的海水里慢慢飘动,触手像透明的丝带。豆包的耳朵动了动,大概是被水母的亮光吸引了,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又把头埋回去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快要圆了。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晃着。陆时渡把腿收上来,盘坐在沙发上。他的膝盖碰到沈砚清的腿,没有挪开。沈砚清也没有挪开。
“沈队。”
“嗯。”
“晚安。”
“晚安。”
陆时渡站起来,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想着今天写的那份报告。压力表的裂口,从外向内。操作记录停在十点三十。七十分钟的空白。老宋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写。他写了。他不知道这份报告最后会到哪里,会被谁看到,会引发什么。但他写了。
他关掉水,擦干身子,换上睡衣。回到房间,手机亮了一下。
沈砚清:明天早上吃葱油拌面。
陆时渡打字:你做?
沈砚清:嗯,葱油现熬。
陆时渡:我煎蛋,溏心蛋。
沈砚清:晚安。
陆时渡: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枕头边。客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豆包大概从沙发上跳下来,去喝水了。然后安静了。
他闭上眼睛。明天早上葱油拌面,溏心煎蛋。报告已经递上去了,剩下的事,等。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51章
报告递上去之后的第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陆时渡照常上班,照常整理卷宗。旧案归档的工作还剩最后几份,他做得很慢,不是因为难——是因为每翻开一份新的卷宗,他都会多看几眼物证清单,多看几眼检测结论。不是刻意去找什么,是眼睛自己会停下来。就像走在路上,看到一颗颜色不一样的石子,脚步自然会慢一拍。
剩下的卷宗里没有第二块炸变形的压力表。指纹卡片、鞋印模型、血迹样本、纤维残留——每一件物证都和当年的检测结论吻合。他把它们一件一件放进新的物证袋里,真空封口,贴上标签,录入电脑。动作很轻,很稳,和之前一样。
豆包的猫爬架到货了。周二傍晚,陆时渡把那个半人高的纸箱从后备箱里搬出来,沈砚清扛上楼。拆开的时候,豆包蹲在旁边,脑袋跟着泡沫板一块一块地转。猫爬架是浅灰色的,三层,带一个吊床和一个剑麻柱。沈砚清对着说明书蹲在地上拧螺丝,陆时渡在旁边递零件。豆包等不及全部装完,第二层刚固定好就跳上去了,蹲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它倒是会挑时候。”陆时渡仰头看着它。
“猫都这样。你干活的时候它看着,你干完了它第一个用。”沈砚清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猫爬架放在沙发旁边,和整个客厅的色调意外地搭。豆包从第二层跳到第三层,又从第三层跳到吊床上,吊床晃了几下,它吓得跳下来,蹲在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不到半分钟,又跳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