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43)+番外
陆时渡坐在沙发上看着它。豆包在吊床上找到了平衡,蜷成一团,尾巴搭在边缘,轻轻晃着。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家——知道哪里能晒太阳,哪里能磨爪子,哪里是睡觉最舒服的地方。从旅馆房间被带到这里,不到一个月,它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沈队。”
“嗯。”沈砚清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刑侦案例集。
“豆包刚来的时候,蹲在窗台上往外看,一看就是一下午。现在它不怎么看了。”
“熟悉了。窗外的东西不再是新的了。”
“那它是把这里当家了,还是只是习惯了?”
沈砚清翻了一页书。“习惯就是家。猫不会在不安全的地方养成习惯。”
陆时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伤痕,没有结痂。他只是在想事情。
报告递上去第五天,周四下午,刘科长把陆时渡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刘科长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陆时渡写的那份复核报告,旁边是一份红头文件。窗台上的茶杯冒着热气,茶叶还没完全泡开。
“陆博士,坐。”刘科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时渡坐下来。刘科长把那份红头文件推到他面前。文件抬头是市局刑侦总队的批文,盖着鲜红的印章。大意是:经复核,城东化工厂爆炸案物证存在未充分记录的疑点,同意重新立案侦查。案件由现行刑侦支队承办。
最下面一栏写着承办人——沈砚清。
陆时渡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沈队知道了吗?”
“今天早上通知的。他接了。”
陆时渡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一下,又停住了。
刘科长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慢擦着,擦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老宋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刘科长说,没有抬头,“他听说了这个案子要重新立案。”
陆时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老宋——退休的痕检科长,刘科长的师兄。八年前这个案子的痕检负责人。压力表裂口的疑点,他当年也看到了,但什么都没有写。
“他说了什么?”陆时渡问。
“他说,那个写报告的年轻人,他想见一见。”
陆时渡愣了一下。
“不是以痕检科前科长的身份。是以一个在这个案子上沉默过的人的身份。”刘科长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陆时渡,“你愿意见他,他就来。你不愿意,他就不来。他说他不是来给你压力的,是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从刘科长的肩膀落到了桌角。茶杯里的茶叶已经完全泡开了,沉在杯底,一片一片地舒展开。
“他什么时候来?”
“你定。”
陆时渡想了想。“明天下午。我请半天假。”
刘科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从办公室出来,陆时渡没有回实验室,而是往刑侦支队的方向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左边是刑侦支队办公楼,右边是食堂。他往左边走,没有犹豫。
沈砚清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化工厂爆炸案的卷宗——不是复印件,是原件。泛黄的封面,陆时渡经手过的那个档案盒。他在一页一页地翻,眉头微微拧着,但没有吃糖。
陆时渡敲了敲门框。沈砚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刘科长跟你说了?”
“说了。”陆时渡走进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接了这个案子。”
“嗯。今天早上总队的通知。”沈砚清把卷宗合上,“老宋给你打电话了?”
“他打给刘科长的。说想见我。”
沈砚清的手指在卷宗封面上敲了一下。“你答应了?”
“嗯。明天下午。”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也好。他是当年离那个压力表最近的人。八年了,他应该有话想说。”
“沈队。”
“嗯。”
“他说他不是来给我压力的。但我知道,他来了,有些东西就真的传到我手里了。”
沈砚清看着他。“你怕接不住?”
“不是怕。是不知道接住了以后,会怎么样。”
沈砚清把卷宗重新翻开,翻到物证清单那一页。压力表、阀门残片、管道接口、指纹卡片——八年前的物证,一件一件列在上面,每一件后面都签着老宋的名字。
“压力表是第一个疑点。但光靠压力表不够。一个裂口方向只能说明存在外部受力,不能证明是谁、在什么时候、为了什么施加了那个力。”沈砚清把卷宗转过来,让陆时渡看,“如果要推翻当年的结论,需要更多的物证重新鉴定。阀门残片、管道接口、操作台的指纹卡片。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