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76)+番外
“好。”他说。
窗外的梧桐影在他们的呼吸里轻轻晃着。豆包从陆时渡腿上跳下来,走到沈砚清脚边,转了一圈,在他拖鞋上蜷成一团。猫不太明白人为什么坐着不动,但它知道他在这里,他也在这里。它把下巴搁在沈砚清的脚背上,尾巴搭在陆时渡的脚踝上。两个人一只猫,在这张沙发上,和以后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第68章
九月的第二个周末,陆时渡在超市货架前站了很久。
他要买的是酱油。沈砚清在电话里说“生抽,不是老抽,别买错”,他答应了,然后在调料区转了五分钟,把同一个牌子的生抽老抽拿起来看了三遍,还是没记住哪个是哪个。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密密麻麻,标签上的字在他眼里像糊了一层雾。他拿出手机,把两种酱油并排拍了张照片,给沈砚清发了过去,附言:“左边还是右边?”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沈砚清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电话那头有水流的声音,大概正在洗菜。
“你在超市?”沈砚清问。
“在。”
“调料区?”
“对。”
“你面前货架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五瓶。瓶身标签是淡黄色的,那个就是生抽。老抽是深褐色的,你上次买的就是那个。”
陆时渡顺着数过去,第五瓶确实是淡黄色标签。他拿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确认了一遍瓶身上的字。“生抽。这次对了。”
“嗯。”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防止某人找不到。”
陆时渡握着手机,耳朵有点热。他想起上次做红烧肉,倒了半瓶老抽进去,整锅肉黑得像炭,两个人都没吭声,把那锅肉吃完了。那天晚上豆包在桌脚下转了好几圈,沈砚清把肉在温水里涮了三遍才敢给它吃。
陆时渡在超市里又转了一圈。他记得冰箱里的鸡蛋不多了,黄瓜昨天用完了,馄饨皮上次买的好像还剩半袋——但他不确定。他买了一盒鸡蛋,两根黄瓜,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袋速冻馄饨皮。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砚清:馄饨皮上次买的还没用完。
陆时渡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购物车里的馄饨皮,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回了货架上。然后重新走到收银台,结了账。塑料袋拎在手里,鸡蛋和黄瓜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摆着几排奶糖,大白兔的,红色包装纸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他站在那里看了两秒,伸手拿了一包,放进袋子里。
回到家的时候,门一开,豆包正蹲在鞋柜上。它看到陆时渡手里的塑料袋,从鞋柜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转了两圈,确认没有猫条的味道,转身走了。
沈砚清从厨房里探出头。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围着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小臂。
“回来了?”
“回来了。”陆时渡换了鞋,把袋子放在操作台上,一样一样往外拿,“酱油买对了,黄瓜买了,鸡蛋买了。馄饨皮没买,你说还有剩的。”
沈砚清看了一眼那根黄瓜,没说什么,拿起酱油倒了一点在小碟子里,尝了尝。“这个牌子的咸度比上次那个低,做馅的时候要多放半勺盐。”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的咸度?”
“做菜的时候试过。”沈砚清把酱油瓶放在灶台角落,继续搅碗里的馅。荠菜的,拌了猪肉末、姜末和一点香油。香油是他自己炸的,小葱和花椒在油里慢慢熬出香味,滤干净了才倒进馅里。味道从厨房飘出去,豆包又在门口蹲了下来。
陆时渡洗了手,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沈砚清包馄饨。沈砚清的手很快——左手托皮,右手舀馅,一折,一翻,一转,一个元宝形的馄饨就搁在了撒了面粉的盘子里。褶子均匀,收口紧实,每一个大小都一样。”
陆时渡没有说话。他看着沈砚清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那双手在物证箱里翻过无数证物,在显微镜下调过无数次焦距,在审讯桌上写过无数份笔录。现在它们在一张小小的馄饨皮上翻折,动作比在键盘上打字还轻。
“我包一个。”陆时渡说。
他拿起一张馄饨皮,舀了满满一勺馅,按沈砚清的手法对折、捏合。皮在馅的撑力下裂了一道口子,荠菜的汤汁从裂缝里渗出来,沾了他一手。
“馅放多了。”沈砚清把那个破皮的馄饨接过去,重新拿了一张皮,舀了恰到好处的馅料,三两下包好,搁在盘子里。他从头到尾没有皱眉,语气像在实验室里提醒他“这个物证袋的标签贴歪了”。
陆时渡又试了一个。这次他少舀了半勺馅,对折的时候皮没破,但收口没捏紧。馄饨躺在盘子里,像一个没有系好的包袱,随时会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