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77)+番外
沈砚清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个馄饨拆开,重新包了。
“你教我。”陆时渡说。
沈砚清放下手里的馄饨,走到他身后。陆时渡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靠近,从背后覆上来,不是贴着,但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他围裙上沾着的葱姜味,还有洗衣液那股很淡的味道。和第一天晚上那件夹克的味道一样,只是现在他不用再披着那件夹克假装睡着了。
沈砚清的左手从后面绕过来,轻轻握住他的左手。右手的指尖带着他的右手,把馄饨皮对折。
“这里要压实。”沈砚清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他的拇指带着陆时渡的拇指沿着折痕按了一遍,力度不大,但每一步都按到了位。“这一步不要急,等面皮粘住了再翻。”
陆时渡的左手被他握着,右手被他带着,整个人像被包裹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操作台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豆包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然后两个拇指同时往中间推——对,就是这里——往上一翻,收口。不用捏太多褶子,两次就够了。”
馄饨包好了。
陆时渡低头看着手里这个馄饨——元宝形的,褶子匀称,收口紧实,和他自己包的那两个判若两种东西。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面,没有漏馅,皮也没有破。
“这个是你包的。”沈砚清说。他已经退回去了,站在操作台另一边,继续包自己的。距离拉开了,但陆时渡左手的温度还在,像是沈砚清的掌心还覆在上面。
“是你带着我包的。”
“手是你的。”
陆时渡没说话,把那个馄饨小心地放在盘子里,和其他馄饨并排摆着。沈砚清包的个个饱满挺括,他包的那个放在最边上,能看出来不一样,但没有漏。
他又拿起一张皮,自己试着包了一个。馅量刚好,收口捏紧了,但没有沈砚清包的好看。他放在盘子里,又包了第三个、第四个。到第五个的时候,褶子开始匀称了,收口也不歪了。
沈砚清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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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馄饨煮好了。
骨汤是沈砚清昨天就开始熬的,猪骨焯了两遍水,加了姜片和葱结,小火煨了六个小时。汤色乳白,飘着碎碎的紫菜和虾皮,上面撒了一层碧绿的葱花。馄饨在锅里浮起来,皮薄得能看到里面荠菜的颜色,像一朵朵半透明的小元宝。
陆时渡把自己包的那几个——包括沈砚清带着他包的那个——全部捞进了自己碗里。他数了数,一共六个,虽然丑,但一个都没破。
他先咬了一口沈砚清带着他包的那个。皮很滑,馅很鲜,荠菜的清香混着肉汁在嘴里化开。骨汤从馄饨的褶子里流出来,烫得他吸了一口气。
“好吃。”他说。
“烫到了?”沈砚清问。
“没有。就是好吃。”
沈砚清看了一眼他的碗。那几个馄饨包得歪歪扭扭,褶子一边多一边少,和盘子里那些整齐划一的馄饨放在一起,像一个班里的插班生。但一个都没破。
“还行。”沈砚清说。
陆时渡弯起嘴角,又咬了一个。这次他慢慢嚼,含在嘴里多停留了几秒。荠菜是在早市买的,沈砚清周六早上六点就出了门,回来的时候裤腿沾了露水。他在厨房里摘了一个小时的荠菜,把老叶和黄叶一片一片择掉,剩下的嫩叶用盐水泡了十分钟,又用清水洗了三遍。
这些陆时渡都不知道。他是后来扔垃圾的时候看到那个装荠菜的塑料袋,上面贴着早市的价签,日期是周六,时间六点四十三分。
豆包在桌脚下吃自己的鸡胸肉。沈砚清把鸡胸肉撕得很细,拌了一点骨汤,豆包吃得头都不抬。吃完舔了舔嘴,用脑袋顶了顶陆时渡的小腿,然后跳上窗台,蹲在那里看外面的路灯吃完饭,陆时渡洗碗,沈砚清擦桌子。两个人在厨房里并肩站着,水流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蝉鸣。九月的蝉已经不多了,偶尔叫几声,有气无力的。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蹲着,尾巴绕在爪子前面,监督他们干活。
陆时渡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沈砚清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转身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碰了一下。沈砚清没有让开,陆时渡也没有。他们就那样站了几秒,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说话。
豆包在门口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他们快点出来。
沈砚清先动了,从陆时渡身边走过去,指尖在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是无意的。但陆时渡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