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78)+番外
两个人回到客厅。沈砚清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卷宗。那是他从局里带回来的,城西一个入室盗窃系列案,上周报上来的。他本来想周末不加班,但案子积压了,周一就要交初步意见。
陆时渡在他旁边坐下来,习惯性地把腿收上来盘着。豆包从地上跳上沙发,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转了两圈,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位置,蜷成一团。
“又加班?”陆时渡看了一眼那份卷宗。
“看看而已。不算加班。”沈砚清翻开第一页,“城西那个老旧小区,连续三起入室盗窃,作案手法像是同一人,但痕检报告有些地方对不上。”
“哪里对不上?”
沈砚清把卷宗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看看指纹那部分。”
陆时渡接过去,翻到痕检报告那一页。三起案子,三份报告,指纹比对结果都不一样。第一起在门把手上提取到一枚指纹,比中了一个叫高世伟的人。第二起在窗台上提取到的指纹比中了欧阳峰。第三起在衣柜拉手上提取到的指纹比中了董天宁。
“三个人?”陆时渡皱眉。
“对。三个不同的指纹,对应三个不同的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作案,不可能每次留下不同的指纹。除非——”陆时渡停了一下。
“除非那些指纹不是凶手的,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沈砚清接过话,“现场提取指纹的位置——门把手、窗台、衣柜拉手——都是嫌疑人必然会接触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被伪造的地方。有人提前准备好了指纹,带到现场按上去。”
陆时渡又看了一遍那三个名字。“高世伟、欧阳峰、董天宁。这三个人有什么关联吗?”
沈砚清翻开卷宗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姜糖早上发来的传真。“高世伟,四十二岁,前痕检技术员,五年前因篡改物证鉴定数据被开除。欧阳峰,三十九岁,前刑侦支队民警,三年前因违规查询案件信息被处分,后辞职。董天宁,六十一岁,前物证管理员,两年前正常退休。”
陆时渡把传真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三个人都和痕检、物证相关。两个被处理,一个退休。如果有人在现场故意留下他们的指纹,那个人必须提前拿到这三个人的指纹数据。”
“高世伟和欧阳峰被处理过,指纹在系统里。董天宁退休了,但他的指纹数据按说应该在去年就被销毁了。技术科说去年系统升级的时候,可能遗漏了一批退休人员的指纹。”
“遗漏了一批。刚好漏掉了他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明天去现场。”沈砚清说,“重新勘查一遍。报告里有些地方写得不够细,可能是作案的时候有遗漏。”
“好。”
陆时渡把卷宗合上,但没有放回茶几。他把它放在沙发扶手上,靠在靠垫上。豆包在他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他慢慢顺着它的背,手指从脖子滑到尾巴,一下一下的。猫的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震着他的掌心。
沈砚清看着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陆时渡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按,动作很轻,和以前在办公室门口按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陆时渡刚来不久,方向感不好,在走廊里迷路,沈砚清从后面走过来,说“又迷路了”,然后顺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那时候他们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说话的语气像上级对下级。
现在沈砚清的手在他头发上停留的时间比那时长了一点。不是按一下就收回,而是搁在那里,指腹轻轻压着那几根翘起来的发丝,等它们慢慢服帖。
陆时渡没有动。他低着头,继续顺着豆包的背。猫的呼噜声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窗外的蝉已经不叫了,只剩下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橘色光线。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豆包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沈砚清的手从陆时渡头上移开,落在沙发靠背上,离他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今天几号?”沈砚清忽然问了一句。
“九月十六。”
“下周秋分。”
陆时渡想了想。“秋分是不是要吃什么?”
“没什么特定的。但冰箱里还有一块南瓜,明天早上做南瓜粥。”
“你做还是我做?”
“你做。我教你。”
“好。”
陆时渡把豆包轻轻放在沙发上,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清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卷宗,台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豆包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转了一圈,在他拖鞋上蜷成一团。尾巴搭在他的脚面上,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