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204)+番外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前面,低头看着陆时渡。
“那今晚睡我那边。”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和第一天晚上他说“穿着。暖气太慢了”一样的语气。但这次他的耳朵是红的,而且他没有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等什么。
陆时渡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步。
陆时渡弯起嘴角,转身去自己房间拿枕头。沈砚清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抱了枕头出来,枕头旁边还夹着一本书——沈砚清看过的那本刑侦案例集,英文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时渡拿过去了。
“你看完了?”沈砚清问。
“看到第三章 。你做的笔记比原文还难懂。”
“你也没问过我。”
“现在问了。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哪个?”
“第三章 第七页,你在空白处写的那个单词。”
沈砚清想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从陆时渡手里把书抽走,连同枕头一起接过去,转身进了房间。陆时渡跟在他后面,发现沈砚清已经把书放回了书架——不是他自己的书架,是客厅那个共用的书架,放在陆时渡平时放的那一层。
房间里,沈砚清的床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就没有收拾过。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和昨晚他们睡过的姿势一模一样。沈砚清把被子抖了抖,重新铺平,把自己那边的枕头摆正,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薄毯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他看了看陆时渡手里的枕头。“放里面。你睡靠墙那边。”
陆时渡把枕头放在靠墙的位置,脱了拖鞋,爬上床,贴着墙躺下来。被子很大,两个人盖一床绰绰有余。沈砚清关了台灯,在另一边躺下来。房间暗了,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橘色光线。
两个人躺着,被子中间隔着一道很小的缝隙。陆时渡往沈砚清那边挪了挪,缝隙变小了。他又挪了挪,缝隙没有了。他的肩膀贴着沈砚清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你一直挪什么。”沈砚清的声音在黑夜里很低。
“墙凉。”
沈砚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臂伸过来,从陆时渡的脖子下面穿过去,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陆时渡的额头抵上了他的下巴。
“这样还凉吗?”沈砚清问。
“不凉了。”
沈砚清的拇指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和昨晚蹭手背的力度一样。陆时渡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沈砚清的腰侧。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能感觉到他腰腹的线条和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沈砚清。”
“嗯。”
“你刚才没回答我。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persistence。”
“坚持?”
“不完全是。更接近‘执拗’——一种明知道很难、但还是要做下去的执拗。”
陆时渡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你写那个词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清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指尖碰到他的后脑勺,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
“在想你。”
陆时渡没有说话。他把搭在沈砚清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手指抓住他T恤的下摆,攥了一小截布料在掌心里。
“以后我都睡这边了?”
“嗯。”
“不是‘嗯’,是‘好’。”
“好。”
陆时渡弯起嘴角,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沈砚清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豆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吊床上跳下来了,走到房间门口蹲着,透过门缝看到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尾巴甩了甩,转身走了。它走到客厅的猫爬架旁边,犹豫了一下,没有跳上去,而是走到房间门口,悄咪咪走了进去。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被子里很暖,沈砚清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很稳。
陆时渡闭上眼睛。他想起第一天晚上,沈砚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旁边的椅背上,说“穿着。暖气太慢了”。那时候他们之间隔着半张桌子。现在他们之间什么隔阂都没有了。
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77章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陆时渡说不上来。
大概是搬进沈砚清房间的第三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自己的腿缠在沈砚清的腰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沈砚清已经醒了,但没有动,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脑后,正看着他。
“早。”沈砚清说,语气和平时说“吃早饭了”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