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254)+番外
陆时渡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不是借住的,你是这个家的另一半。我怕说早了你会走,说晚了你会不知道,现在不早了,也不晚了。”
陆时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操作台上写过无数份鉴定报告,在物证袋上签过无数次名字,现在它们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说出来了。藏了将近一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不是用纸条,不是用糖,不是用暗示。是用嘴,用声音,用嘴唇和牙齿和舌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他做到了。
沈砚清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以后年复一年。”沈砚清说,“你说的。你说话算数。”
“算数。”
豆包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两个人中间,用脑袋顶了顶沈砚清的小腿,又去顶陆时渡的,它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它知道他们在。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梧桐树的枝丫上挂着雪,新的一年已经开始很久了。
第95章
三年后。
周三下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做指纹比对,六年前的案子,现场指纹终于比中了。他在显微镜前坐了四十分钟,十二个特征点全部吻合。拍了照片,存进档案,签了名字。做完这些,他给沈砚清发了条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沈砚清回:"红烧排骨,你昨天说想吃。"
陆时渡看着屏幕,弯了一下嘴角。他昨天确实说了,说的时候沈砚清正在切姜片,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他以为他没听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办公楼里,沈砚清办公室的灯亮着。三年了,那扇窗户还是那个位置。
豆包已经五岁了,它不再跳上跳下,每天最常待的地方是窗台和沙发角落,下巴长了几根白毛,眼睛没以前亮了,但每天他们进门,它还是蹲在鞋柜上等着。
陈国良的案子三年前宣判了,无期。何志远十五年,林德茂十二年,孙建国七年。没人上诉,宣判那天沈砚清去了,回来后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陆时渡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沈砚清喝了,放下杯子,说:"判了。"陆时渡说:"嗯。"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后来沈砚清靠过来,把额头抵在陆时渡肩膀上,陆时渡伸手拢住他的后颈,过了很久,沈砚清站起来去做饭了。
八个编号,三个找到了名字,李国良的DNA在两年前比中,他家人从外省赶来,在殡仪馆领走了遗物,一张褪色的工牌。工牌上的照片洗出来,放进了相框里。他老婆抱着相框坐了一天。
陆时渡没去,但他看到了照片,照片上的人四十多岁,短发,方脸,嘴角往下撇着。和三年前他在工地上捡到那张工牌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那天晚上沈砚清下班回来,陆时渡在厨房切菜,他说了照片的事,刀停了一下。沈砚清走过来,没说话,伸手握住他拿刀的手,带着他把那刀切完,然后松开,陆时渡继续切,沈砚清在旁边洗手,水声哗哗的,谁都没出声。
另外五个编号,至今没有匹配,姜糖每个月跑一次数据库,每次都是"无匹配记录"。
三年里日子过得很快,沈砚清的头发白了一些,鬓角有几根银丝。每天早上他在灶台前煎蛋,围裙带子有时候松了垂在腰后。陆时渡走过去,把那根带子系好,打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沈砚清头也不回,继续翻蛋。陆时渡退到旁边靠着冰箱看他,蛋在锅里刺啦刺啦响,溏心鼓鼓的,他看了三年,还是看不够。
有一次他从后面环住沈砚清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沈砚清颠锅的动作顿了一下。
"蛋要焦了。"
"焦了也能吃。"
沈砚清没再说话,把火关了。他转过身,低头看着陆时渡,陆时渡的手还环在他腰上,没有松开。沈砚清伸手把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按不下去,就那样按着,指腹贴着他的头皮。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蛋在锅里自己慢慢熟。
还有一次陆时渡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沈砚清的外套,沈砚清坐在沙发另一端看卷宗,台灯只开了他那一侧,豆包蜷在陆时渡脚边,下巴搁在他脚踝上。他躺着没动,闻着外套上那股洗衣液的淡香,想他现在躺着的这个位置、盖着的这件外套、脚边这只猫,都已经是他的了。
三年的时间足够想清楚很多事,陆时渡想清楚了一件事——他想和沈砚清结婚。
求婚这件事,他想了一阵子,有一天早上他在厨房门口站着,看沈砚清煎蛋的背影。他忽然想,他从来没给沈砚清买过一样能长久留下来的东西。奶糖、润唇膏、围巾,都是消耗品,他想要一样东西,可以放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