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给所有物品赐福。干粮、药剂、防水包、澜的鳞片、林念的围巾，连焱焱塞给澜的那颗晶核都祝福了三遍。白曜说：“愿神保佑你们平安。”澜说谢谢。白曜又说：“愿神保佑深海禁地平息。”澜又说谢谢。白曜还想说，被容琤拉走了。

云霆在空中飞了一圈又一圈，规划最快路线。他落下来，在容琤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从这里出发，往东飞，穿过云海，越过三道海峡，最快明天早上能到深海入口。”

容琤看着地图，点头。“可行。晚上出发，明天早上到，澜白天下去，晚上之前能上来。”

萧厉站在旁边，手按刀柄。“夜痕跟着。云霆送完就回来，墨渊在入口接应。温漓和白曜留在家里，准备后续治疗。焱焱……”他看了焱焱一眼，“别捣乱。”

焱焱点头，难得没有顶嘴。

【全员，状态：准备。备注：所有人都在帮忙。】

太阳开始西斜了。澜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月亮。月亮还没出来，水面上只有云的影子。林念走到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防水包，鼓鼓囊囊的。

“干粮、净化便当、换洗的衣服、灵泉水、白曜赐福过的花。”她一样一样数给他听，“够吃半个月。”

澜看着那个包，看着包上歪歪扭扭写的“澜”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看着九个人站成一排，目光落在他身上。“人鱼？”她问，眼睛亮亮的。那时候他以为她会嫌弃他——人鱼不能离开水太久，不能走路太久，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陪她种菜、打猎、巡逻。但她说：“好漂亮。”他记了很久。

“姐姐。”他叫她。

林念抬头：“嗯？”

澜看着她，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脸，看着她嘴角的笑。“谢谢你，跟我去。”

林念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我家人。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澜的鼻子又酸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水里，吐了一串泡泡。

【人鱼，状态：出发前。备注：她跟去，他就不怕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云霆变身金翅大鹏，翼展在月光下泛着金光。萧厉站在最前面，手按刀柄，看着澜。“去吧。有事传信。”

墨渊沉默地站在旁边，龙尾轻轻摆了一下。那是“小心”的意思。

夜痕从阴影里出来，站在澜身边。那是“我跟着”的意思。

温漓把手里的花递给澜。“这个，带在身上，会保佑你的。”

白曜双手合十，轻声祈祷。

容琤摇着扇子，看着澜。“早点回来。池塘里的鱼，没人喂。”

焱焱跑过来，把一颗亮晶晶的晶核塞进澜手里。“澜哥哥，这个给你！它会保护你的！”

澜接过晶核，握在手心里。他看着这一圈人，喉咙动了动。

“我会回来的。”他说。然后他转身，跳进池塘里，变成鱼尾，浮在水面上。云霆飞过来，爪子轻轻抓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升空。林念趴在云霆背上，往下看。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小，花海变成一小片彩色的斑块，池塘变成一面银色的镜子。

澜低头，看着月华别院越来越远。那面镜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里。他转回头，看着前方。云霆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星星在头顶闪烁。

“姐姐，”他喊，“到了叫我。”

林念趴在他背上，笑了。“好。”

澜闭上眼睛。他想起深海禁地，想起那扇门，想起老一代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好，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但她在他身边，他就不怕了。

第90章

云霆把他们送到海边的时候，天刚亮。海面很平，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铺到天边，看不到尽头。澜站在岸边，银蓝色的鱼尾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海里了——久到他已经忘了海水的味道，忘了海浪的声音，忘了深海那种永恒的寂静。

“到了。”云霆落下来，收起翅膀，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我只能送到这里。”

林念从他背上跳下来，脚踩在沙滩上，软软的，细细的。她看着海，又看看澜。他的尾巴在轻轻摆动，鳞片一片一片地翕动，像在呼吸。“走吧。”她说。

澜点头，跳进海里。水花溅起来，落在她脚边。他浮在水面上，伸出手。林念握住他的手，走进海里。水很凉，淹过她的脚踝、膝盖、腰。她有点紧张，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气泡果——那是前几天在集市上发现的，一种能在水下制造气泡的神奇果实，咬破之后会在头周围形成一个气泡，可以在水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