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做晚饭。容琤摇着扇子，把这些段子一条一条讲给她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夫人，你现在是镇上的名人了。”林念切着菜，头也不抬：“什么名人？”容琤擦着眼泪：“就是那个让林家主排队买菜的名人。”林念笑了，没当回事。但焱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光，拉着她问：“姐姐，林家主真的跪下来求你了？”林念敲他的头：“假的，别乱传。”焱焱捂着脑袋，但还是跑去告诉温漓了。温漓听完，耳朵红了，小声说：“真的假的？”焱焱说：“姐姐说是假的。”温漓松了口气，但又有点遗憾。

【宿主，状态：淡定。备注：传言而已，不理会。】

晚上，林念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云霆从空中落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月光照在他金色的羽毛上，泛着淡淡的光。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念忽然说：“云霆，你说林震天今天什么表情？”

云霆想了想。“……紫的。”

林念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弯了腰。不是记仇，是解气。她穿越过来，被家族嫌弃，被赶出去，被骂废物。现在她站在集市上，笑着对林震天说“排队”。那种感觉，比赚了一千颗晶核还爽。她以前以为，要证明自己，需要变得很强，强到所有人都怕她。现在她知道了，不需要很强，只需要做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种菜，做饭，帮人。就够了。

“云霆，”她靠在他肩上，“谢谢你。”

云霆的翅膀微微张了一下。“……谢什么？”

林念想了想。“谢你陪我看星星。谢你们今天都在。谢你们没让我一个人。”

云霆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很多，耳朵还是红的，但比第一次见面时淡了。“……不会让你一个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念笑了，闭上眼睛。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花园里那些泛着白光的蔬菜上，洒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远处，花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池塘里澜在吐泡泡，柴房里焱焱在打呼噜，温漓在花海边上浇水，容琤在房间里摇着扇子，白曜在祈祷，萧厉在巡逻，墨渊在劈柴，夜痕在阴影里守着。九个人，都在。

第97章

第二天一大早，林家人就找上了门。林念还在厨房里熬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是排队的人——今天不是开售日，门口应该没人。那声音是喊的，带着几分嚣张几分气急败坏，像是要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林念！出来！”是林震天的声音，中气十足，但仔细听，能听出底气的不足。

林念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出厨房。九个人已经站在院子里了。萧厉手按刀柄，站在最前面，军装笔挺，像一堵墙。墨渊沉默地站在他旁边，龙尾垂在身后，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云霆从屋顶上探出头，金色的翅膀半展，晨光落在羽毛上，泛着冷光。夜痕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温漓从花海边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朵花，花瓣泛着淡淡的绿光，但此刻那光有些急促地跳动着。容琤摇着扇子从客厅出来，狐狸眼眯着，看不清表情。白曜从祈祷室探出半个身子，圣光在指尖闪了闪。澜从池塘里抬起头，银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拍了一下。焱焱已经冲到门口了，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像炸开的烟花，拳头攥得紧紧的。

“谁在喊？”他瞪着外面。

林念走过去，站在门口。防护罩外，站着林震天和他的继室，还有几个族中子弟。昨天在集市上丢了脸，今天这是来找场子了。林震天穿着那身绣着家徽的深蓝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继室更是穿得隆重——大红的褙子，满头珠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鲜红，像是来参加什么宴会。那几个子弟也穿得整整齐齐，但表情各异：有的紧张，眼睛到处乱瞄；有的兴奋，嘴角带着看戏的笑；有的纯粹是来看热闹，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

林念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什么事？”

继室第一个开口。她上下打量着林念，目光从那条旧围裙到她脚上的布鞋，从她沾着面粉的手到她身后的菜地。鼻子一哼，嘴巴一撇，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哟，这破地方住得还习惯吗？”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花海，又看了看远处的菜地，嘴角往下撇了撇，“听说你卖菜？真是给我们林家长脸。”她特意把“卖菜”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