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笑了，笑得很随意。“我被逐出林家了，你忘了？字据还在我这儿呢。”她顿了顿，歪着头看她，“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白纸黑字，还有你相公的指印。就压在他名字上面，红红的，清清楚楚。”她看着林震天，林震天的脸抽搐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继室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她挺了挺胸，头上的金簪晃了晃。“就算逐出了，也改不了你姓林！你卖菜丢的是林家的脸！别人说起来，会说‘林家的女儿在卖菜’，不会说‘被逐出林家的女儿在卖菜’！你以为改了姓就能改出身？做梦！”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指甲刮过玻璃。

焱焱忍不住了。他从林念身后冲出来，红发上的火星炸了一片，噼里啪啦的，像过年放鞭炮。“你们凭什么骂我姐姐！”他瞪着眼睛，红发竖起来，尾巴都冒出来了，在身后绷得笔直，像一根棍子。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继室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头上的金簪又掉了一根。但她很快站稳了，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你谁啊？一个小鬼，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没大没小的，家里大人怎么教的？”她的声音又尖了起来。

焱焱还要说话，被林念按住了肩膀。“焱焱，别急。”林念低头看他，笑了笑，伸手捋了捋他炸起来的红发。焱焱的尾巴慢慢放下来，但还是瞪着继室，眼睛一眨不眨。

萧厉上前一步。他手按刀柄，S级威压释放。那股威压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林震天的腿开始发抖，从膝盖一直抖到脚尖，他想稳住，但控制不住。继室的脸白了，脂粉都遮不住那股青白色。那几个族中子弟脸色发青，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脚步慌乱，差点绊倒。一个子弟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没人敢弯腰捡。

“这里不欢迎你们。”萧厉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那些人心上。

【白虎，状态：驱逐。备注：S级威压，林家人扛不住。】

林震天脸色变了，嘴唇发白。但他的嘴还是硬的，挺了挺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们只是来提醒她，别给家族丢人。”他的声音有点抖，像风中的树叶，但语气还在装硬气，“林家在这镇上有头有脸，她在外头卖菜，传出去不好听。我们也是为她好。”他说“为她好”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林念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她看着林震天，看着他挺着腰板努力维持家主威严的样子——像一只快要淹死的人拼命抓着一根稻草。看着继室满头珠翠却藏不住心虚的表情——那些金簪在她头上晃来晃去，像是在替她发抖。看着那几个族中子弟想走又不敢走的窘态——有人脚尖已经朝着大门的方向了。

“丢人？”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凭本事赚钱，丢什么人？我种的菜能净化污染，军人吃了能打仗，伤患吃了能治病，老人吃了能延年。萧厉的战友来买，云霆的队友来买，容琤的朋友来买，白曜的教友来买，连圣殿的人都来买。我丢人？”她顿了顿，看着继室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倒是你们，天天想着攀附权贵，巴结这个讨好那个，自己种不出菜，自己不会做生意，只会啃祖产、摆架子、欺负自家人。上个月，你们求容琤办事，他理你们了吗？”她看向容琤。容琤摇着扇子，笑眯眯地摇头。“这个月，你们想巴结萧厉，送去的礼被退回来了吧？”她看向萧厉。萧厉面无表情，点头。 “去年，你们想搭上圣殿的关系，白曜的教友理你们了吗？”她看向白曜。白曜双手合十，摇头。“那才叫丢人。”

林震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从额头红到脖子，像煮熟的虾。继室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发现林念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容琤确实没理他们，萧厉确实退了礼，圣殿确实没给他们好脸色。那几个族中子弟低着头，不敢看她。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人看着地上那把瓜子，有人假装在欣赏旁边的花海。

【宿主，状态：反击。备注：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墨渊从后面走出来。半龙化，龙角从额角伸出，龙鳞覆盖手臂，龙尾横在身前。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竖瞳，盯着林家人，像龙盯着几只蝼蚁。“滚。”只有一个字，但龙威释放，那股压迫感比萧厉的威压还重。

林震天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踉跄了一步，被继室扶住。继室的发髻彻底歪了，几根簪子掉在地上，金簪、银簪、玉簪，滚了一地，她也顾不上捡。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那几个族中子弟有的蹲下，有的直接坐地上了。蹲下的那个抱着头，不敢看；坐在地上的那个裤裆都湿了，没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