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田园:九夫临门(262)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很软,很凉,在她指尖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蝴蝶,像风中的落叶。指尖触到他的耳廓,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在升高,从凉变热,从热变烫。
“好。永远。”她说。
温漓的耳朵红透了,红得像焱焱的头发,红得像花海里最红的那朵玫瑰。但他没有变花。他忍住了。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但没有落下来。他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笑得像春天的风,温暖而轻柔;像夏天的雨,清新而畅快;像秋天的叶,绚烂而深沉;像冬天的雪,纯净而安宁。
【精灵,状态:告白。备注:一夜,一朵一朵摆出“永远”。】
焱焱跑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他每天早上的习惯,先去厨房偷吃的,再去花海找林念。今天也一样。他跑到花海边上,嘴里嚼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看到那个图案,愣住了。馒头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泥土和露水,他也没捡。
“温漓哥哥你在写字!写的什么?”他的声音很大,把旁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飞走了,有几根羽毛从空中飘下来。
温漓的耳朵又红了。“……没什么。”
焱焱蹲下来,歪着头看那个图案。他看了很久,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远到近,从近到远。他的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像在思考。然后他跳起来,红发上的火星炸了一片,像炸开的烟花。“骗人!我看到了,‘永远’!温漓哥哥在表白!”他的声音更大了,把花海里的蝴蝶都惊飞了,五彩斑斓的,满天飞舞,像一片移动的花海。
温漓“砰”地变花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开在地上,花瓣泛着淡淡的绿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发抖,像在害羞。林念熟练地捧起花,放进随身携带的花盆里。花盆是陶土的,棕色的,上面刻着花纹,是容琤从镇上买回来的。花盆里已经有好几朵了,有的开着,有的已经生根了,叶子绿油油的,还有一朵开出了小小的花苞。她对着花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花抖了抖,变成了粉色,从花瓣尖一直蔓延到花蕊,像害羞时脸红的样子。
容琤路过,摇着扇子。他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准备去屋顶看日出。看到花海里的图案,他停下脚步,狐狸眼眯起来,看了很久,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在鉴赏一幅画。“又表白了?”他问。
林念点头。“嗯。”
容琤看着那朵小花,笑了。“第几次了?”
林念想了想。“第一次正式表白。”
容琤点头。“哦,那值得记录。”他从口袋里掏出本子,本子是皮面的,棕色的,边角已经磨白了,上面还有茶渍。他翻开本子,找到记录表白的那一页,上面已经记了好几条——焱焱的“姐姐我喜欢你”,云霆的“还行”,墨渊的“婚誓”。他提笔写:温漓,第一次正式表白,方式:花海写字。备注:表白完变花。他合上本子,摇着扇子走了,茶杯里的茶晃了晃,洒了一点出来,落在花海上。
【九尾狐,状态:记录。备注:第一次正式表白,值得记录。】
温漓变回来了。绿光闪过,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在空中飘散,他站在林念面前,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脖子红红的。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盯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林念牵起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手心有汗,是紧张的汗。她握紧。
“走吧,吃早饭。”
温漓抬起头,看着她。她笑了,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染成金色,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他点头,跟着她走。走出花海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图案。向日葵、雏菊、玫瑰、薰衣草,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那个词,他摆了一夜。
第119章
林念在集市上遇到那只小白兔的时候,它正缩在墙角。墙角的青砖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顺着砖缝往下淌。小白兔的右后腿上有一道伤口,皮毛翻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绒毛,一撮一撮地黏在一起。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竖着,但也在微微发抖。它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弱,肚子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林念蹲下来,轻轻把它捧起来。它在她手心里发抖,像一团快要熄灭的雪,软软的,凉凉的,几乎没有重量。它的小心脏在她掌心里跳,很快,很弱,像一只受惊的小鼓。她用灵泉水给它清洗伤口,水从指尖滴下来,落在伤口上,小白兔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她用圣光蔬菜的叶子敷在上面,叶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贴上去,伤口的血止住了。她用布条包扎好,打了一个蝴蝶结。小白兔舔了舔她的手指,舌头小小的,软软的,湿湿的。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