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念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云霆从空中落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月亮很圆，很亮。花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池塘里的小瀑布哗啦啦响。她手里攥着萧厉给她的那袋晶核，沉甸甸的。

“云霆。”

云霆：“嗯。”

林念：“萧厉把钱都给我了。”

云霆沉默了片刻。“……嗯。”

林念：“你说他是不是傻？”

云霆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他看了很久。“不是傻。”林念歪着头。“那是什么？”云霆转过头，看着远方的星空。“……信任。”

林念低头看着手里的晶核。袋子是萧厉的，军绿色的，上面有白虎族的族徽，一只展翅的白虎。她打开袋子，晶核泛着蓝光，一颗一颗，圆润光滑。她数了数，五百颗，一颗不少。她笑了，把袋子系好，放进口袋里。

远处，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生命之树的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绿光，像一盏不灭的灯。萧厉站在院子里，手按刀柄，看着远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军装照成银白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花海边上。

第140章

澜可以在陆地上连续待一整天了。不是勉强撑着，是自然而然地，从早到晚，不用回池塘。早上，他从床上爬起来，变成双腿，站在地板上。他的腿不抖了，从大腿到脚尖，稳稳的，像两根柱子。他试着走了几步，步伐平稳，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试着跑了几步，从床边跑到门口，从门口跑到走廊。他的速度不快，但动作流畅，不再像以前那样踉踉跄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他站在走廊上，喘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念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澜，吃饭了。”澜应了一声，从走廊跑过来，这次跑得快了一些，从走廊那头到这头，只用了几个大步。他站在厨房门口，微微喘气，但脸上带着笑。林念看着他。“今天跑得不错。”澜的耳朵红了。“……嗯。”他走进厨房，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他的手也不抖了，筷子夹起一块萝卜，稳稳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他的手指灵活了很多，夹菜、扒饭、端碗，动作越来越自然。焱焱坐在他对面，嘴里嚼着馒头，看着他。“澜哥哥，你现在走路比我还稳了。”澜的耳朵更红了。“……嗯。”焱焱的尾巴晃了晃，很开心。

澜开始学做饭了。不是林念逼他的，是他自己想学的。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菜刀，面前摆着一条鱼。鱼是池塘里的，不是他的朋友那条，是专门养来吃的。鱼在案板上蹦了一下，澜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林念站在他旁边。“鱼已经死了，是神经反射。”澜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林念。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菜刀，开始杀鱼。刮鳞，鱼鳞飞溅，脸上沾了一片。去内脏，手指伸进鱼腹，滑溜溜的，他皱着眉，但没停。清洗，水龙头哗哗响，鱼身冲干净了。切段，刀落下去，鱼身断成几截，切口不太整齐，但能看。

他只会做鱼汤。林念教他的——锅里放油，油热了放姜片，煎鱼，两面金黄，加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加盐，加葱花，出锅。他做了很多次，从第一次的咸得发苦，到后来的咸淡适中；从第一次的鱼没煎熟，到后来的外焦里嫩；从第一次的汤腥气重，到后来的鲜香浓郁。他站在灶台前，锅铲在手里，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林念走过来，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尝了一口。“不错。比昨天好。”澜的耳朵红了。“……是吗？”林念点头。“鱼肉再嫩一点就更好了。”澜想了想。“下次少炖一会儿。”林念笑了。“好。”

焱焱蹲在厨房门口，闻着香味。“澜哥哥，我能尝尝吗？”澜点头，盛了一碗汤递给焱焱。焱焱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好喝！”澜的耳朵更红了，嘴角压不住。他转身走向门口，跳进池塘里，沉到水底，冒了一串泡泡。焱焱蹲在池塘边，看着那些泡泡。“澜哥哥又沉下去了！”泡泡冒得更密了。澜从水里探出头，银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没有！”然后又沉了。泡泡冒得更快了。焱焱笑了。“有！”

林念每天抽时间陪澜练习陆地生活。走路，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花园，从花园到池塘边。她走在他旁边，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澜跟着她，一步一步，踩着她的脚印。跑步，从花园这头跑到那头，从那头跑回来。林念站在终点，朝他招手。澜加快速度，跑到她面前，喘着气。她递给他水壶。“不错，比昨天快。”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喘匀了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