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奖杯靠着她的脚，月光照着它。她笑了。

第147章

美食节开幕那天清晨，天还没亮。星际中心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慢慢亮起来，高楼上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露出玻璃幕墙反射的朝霞。林念站在自己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把桌板擦了第三遍。摊位不大，只有几平米，但她把它布置得温馨。桌布是温漓种的花编成的，白色的底，上面缀着细小的蓝色花朵，每一朵都还活着，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餐具是精灵族做的，木质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上漆，保留着木材本身的纹路和香气。招牌是容琤设计的，木牌上用烫金刻着“月华别院·净化食谱”，字体是容琤的手写体，端正中带着几分灵动。招牌下面挂着一串薰衣草干花，是温漓连夜编的，紫色的花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九个人各就各位。萧厉站在摊位左侧，手按刀柄，目光扫视着会场入口。他今天穿的是便装，但站姿依然笔挺，像一棵松树。墨渊站在摊位后面的高凳上——那是他自带的，凳腿加高了，让他能俯瞰整个会场。他的龙尾从凳子上垂下来，尾尖微微触地。云霆在会场上空盘旋，金色的翅膀在晨光中闪着光，像一只巨大的鹰。他每隔一会儿就落下来，报告周围的情况。“东边人少，西边人多。南边有个卖烤肉的，油烟很大。”夜痕的分身分布在摊位的各个角落。一个在招牌后面，一个在桌板下面，一个在椅子底下，一个在食材箱旁边。本体不知道在哪，但林念知道他在。温漓站在摊位后面整理食材。他把番茄码成小山，把辣椒扎成小捆，把草莓装进木盒，每一盒都盖着新鲜的叶子。他做得很慢，很仔细，耳朵红红的，但手很稳。容琤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摆着一个空钱箱和一个账本。他的扇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白曜站在摊位旁边，双手合十，圣光在指尖闪了闪。他给摊位赐福了，又给食材赐福了，又给钱箱赐福了。林念看着他。“白曜，够了。”白曜点头。“好。”然后又给灶台赐福了。澜站在摊位最前面，穿着林念给他做的新衣服——银蓝色的，和他鳞片的颜色一样。他站在那里，尾巴从裤腿里伸出来，银蓝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闪着光。他的腿已经不抖了，站得很稳。焱焱蹲在摊位旁边的地上，手里抱着一大摞号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容琰蹲在他旁边，也抱着一大摞号牌。两人互相看了看，笑了。

“准备好了吗？”林念看着他们。

九个人加一个容琰，同时点头。

林念深吸一口气。“开张。”

第一波顾客来得比预想中快。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路过，看到摊位上那些红艳艳的番茄和翠绿的辣椒，脚步慢了下来。她走近，低头看了看那盒草莓，草莓红得发亮，叶子还带着露水。她伸手拿起一颗，看了看，又放下。“这是……”她抬头看到招牌，“净化食谱？就是那个净化厨娘的摊位？”林念正在灶台前热锅，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是。要试试吗？”她夹了一颗草莓递过去。妇女接过，咬了一口。她的眼睛亮了，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咽下去。“好吃！”她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晶核。“多少钱一盒？”林念说：“十颗晶核。”妇女买了三盒，抱在怀里，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又买了五盒。“给我邻居带的。”

有人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凑过来。“她就是那个净化厨娘？就是联邦特级厨师？就是那个被林家赶出去的那个？”旁边的人点头。“对，就是她。听说她做的菜能净化污染。”又有人问：“真的假的？”前面的人说：“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于是更多的人围过来。

林念准备了小份试吃品。番茄蛋花汤——用一次性小碗装着，每碗只有几口，汤色金黄，蛋花如云，上面飘着几片葱花。草莓甜点——草莓切块，淋上灵泉水调的蜂蜜酱，装在小小的木勺里，一口一个。净化便当——迷你版的，米饭、红烧肉、清炒时蔬，装在小方盒里，配一双迷你筷子。试吃品摆了一排，颜色鲜艳，香气扑鼻。

第一个试吃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他不信什么净化食谱，就是饿了。他端起一碗番茄蛋花汤，喝了一口。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把碗里的汤喝完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污染检测仪，对着手腕测了一下。数字跳动。他瞪大眼睛。“下降了1%！”旁边的人不信。“怎么可能？”小伙子把检测仪举起来给大家看。“你们看！”数字还在跳动，1.5%，2%。旁边的人也拿起试吃品，端汤的端汤，拿甜点的拿甜点，取便当的取便当。喝汤的人眼睛亮了，吃甜点的人眼睛亮了，吃便当的人眼睛也亮了。有人拿着检测仪测自己，数字下降；有人让旁边的人帮忙测，数字也下降；有人测了三次，每次都在下降。然后他们开始排队。不是乱七八糟的挤，是萧厉维持秩序后的那种——整整齐齐，一列纵队，从摊位前排出去，绕过了旁边的烤肉摊，绕过了对面的海鲜摊，绕过了隔壁的甜品摊，一直延伸到会场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