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田园:九夫临门(359)
记者愣了片刻。他张着嘴,忘了按快门。旁边的记者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疯狂按快门。照片发了出去,标题:“温漓精灵的‘变花’之谜——害羞精灵的爱情告白。”文章写了温漓的故事:精灵皇子,S级强者,一见林念就变花。从第一次见面时的脸红到现在的“砰”地变花,从变花后的躲藏到变花后的被林念捧在手心里。文章引用林念的话:“他需要冷静一下。”记者问:“他变花了怎么冷静?”林念说:“浇点水就好。”
评论区炸了。“好可爱!”“变花了!”“一见林念就变花!”“这是精灵族的爱情表达方式吗?”有人在评论区科普:“是的。精灵族对喜欢的人会变花。这是精灵族特有的情感表达,类似于人类的‘脸红心跳’。变花的程度越深,表示感情越深。白色是初识,粉色是喜欢,红色是深爱。温漓的花经常是粉色,偶尔是红色——他是真的很爱她。”评论区有人感动,有人发哭泣的表情,有人说“我哭了”。有人问:“那温漓什么时候才能不变花?”科普的人回答:“当他不再害羞的时候。但精灵族的害羞是天性,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又有人说:“那林念一辈子都要捧着他的花。”有人回复:“她愿意。”
温漓看到报道后,躲在花海里不肯出来。他蹲在薰衣草丛中,把自己藏起来。薰衣草的花穗是紫色的,很高,能遮住他的头。他的耳朵红透了,手指在发抖,花在他手里变成了深粉色。他蹲在那里,不敢动。林念走进花海,找到了他。她拨开薰衣草,看到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她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个花盆,花盆里的小花还在开,花瓣是粉色的。
“出来吧。”她说。
温漓摇头。“……不要。”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里传出来。
“记者都走了。”林念说。
温漓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记者确实走了,花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薰衣草的花瓣从他头发上落下来。林念把花盆递给他。“你的花。”温漓接过花盆,花在他手里变成了白色。他看着那朵花,花瓣薄薄的,泛着淡淡的绿光。“他们说你可爱。”林念说。温漓的耳朵又红了。“……可爱?”林念点头。“嗯。可爱。”温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花瓣从白色变成了粉色。他没有变花,他忍住了。他把花盆抱在怀里,笑了。
记者在远处拍到了这一幕——花海里,两个人蹲着,一人捧着花盆,一人低着头。薰衣草在他们身边摇曳,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那照片没有发出去,因为记者觉得,有些画面不应该被拍到。他把照片存进了手机里,设成了屏保。
第三次报道,拍的是夜痕。记者蹲在柴房门口,等了很久。夜痕一直不出现。他隐在阴影里,看不到,拍不到。记者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拍不到。他放弃了,坐在柴房门口,喝水。然后他看到了那条围巾。
深灰色的,挂在墙角的钉子上。围巾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边缘不齐。折叠处已经起了毛球,边角有几根线头。但它叠得很整齐——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块,放在钉子上。记者走近,摸了摸,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阳光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青草香。他认出那条围巾。在之前的照片里,夜痕一直戴着它——打猎的时候戴,巡逻的时候戴,吃饭的时候戴在脖子上,尾巴从围巾里探出来。记者问了林念。
“那条围巾,是你织的?”
林念点头,她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铲在手里翻飞。“嗯。第一次织,织得不好。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边缘也不齐。本来想重织一条,他不要。”
记者愣住。“他不要?”
林念笑了。“他说这条就好。”
记者沉默了片刻。他又问:“他一直戴着?”林念点头。“嗯。打猎戴,巡逻戴,吃饭戴。”她顿了顿,“睡觉也戴。”记者愣住。“睡觉也戴?”林念点头。“放在枕头旁边。他说,这样安心。”
记者拍了那条围巾的照片。从不同角度拍——正面、侧面、背面,拍了十几张。选了一张最好的——围巾挂在钉子上,歪歪扭扭的,但叠得很整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围巾上,深灰色的布料泛着淡淡的光,线头在光中纤细如发丝。标题:“夜痕刺客的围巾——背后的故事。”文章写了夜痕的习惯——打猎戴,巡逻戴,吃饭戴,睡觉放在枕头旁边。记者去了柴房,看到了那个暗格,暗格在墙壁上,用木板挡着,上面放着那条围巾。他没有打开,没有拍,只是记下了。文章的最后一句是:“刺客从不轻易展示自己的弱点。但他把围巾挂在钉子上,在阳光照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