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摸着他的头。“不恨了。没时间恨。”

焱焱想了想。“那以后有时间呢？”

林念看着他。“以后也没时间。以后要种更多菜，做更多饭，喂饱你们九个。还要看着林家那些人，还要去别的星球，还要接受采访，还要颁奖，还要开会。”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十根的时候，“还要陪你玩。”

焱焱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

林念点头。“真的。”

焱焱扑进她怀里，红发蹭着她的下巴，火星在她脖子旁边噼里啪啦炸了一片。林念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知道了。”

容琤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摇着扇子。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他走到花海边上，看着石头上挤着的四个人，笑了。“开会？”

林念看着他。“不是开会。是聊天。”

容琤摇着扇子。“那我也聊。”他走过来，没有挤石头，在石头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扇子在月光下泛着檀木的光泽，扇面上的山水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花海里。他的翅膀收着，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没有说话，在容琤旁边坐下。

墨渊从柴房走过来，沉默地坐在云霆旁边。他的龙尾垂在身后，尾尖触着草地。

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看了看花海里的人。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花海边上，在墨渊旁边坐下。他没有隐在阴影里，坐在月光下，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白曜从祈祷室走出来，圣光在指尖闪了闪。他走到花海边上，在夜痕旁边坐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澜从池塘里爬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尾巴拖在地上。他走到花海边上，在白曜旁边坐下。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落在草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容琰从柴房走出来，手里还抱着被子。他睡眼惺忪地走到花海边上，看到大家都在，愣了一下。“开会？”容琤看着他。“不是开会。是聊天。你回去睡。”容琰想了想。“不回了。”他抱着被子，在澜旁边坐下，把被子披在身上，缩成一团。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嫂子，你们聊什么？”林念笑了。“聊以前。”容琰想了想。“以前不开心的事？”林念点头。“嗯。”容琰闭上眼睛。“那我不听了。听了会难过。”他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睡了。不一会儿，打起了呼噜。

九个人坐在花海里，围成半圆。林念坐在石头上，焱焱坐在她腿上，温漓和萧厉坐在她两边。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花海的声音，和远处池塘里小瀑布的哗啦声。萤火虫从花丛中飞起来，在月光下闪着绿色的光，绕着他们飞了一圈，又落回去了。薰衣草的花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起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膝盖上。

林念看着那九个人。萧厉坐在她左边，手按在膝盖上，没有刀，但他坐得很直，像一棵松树。温漓坐在她右边，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花是白色的，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焱焱坐在她腿上，头靠着她胸口，红发上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容琤坐在草地上，摇着扇子，扇子摇得很慢，慢到几乎不摇。云霆坐在容琤旁边，翅膀收着，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墨渊坐在云霆旁边，龙尾垂着，一动不动。夜痕坐在墨渊旁边，从阴影里走出来，坐在月光下，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白曜坐在夜痕旁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在祈祷。澜坐在白曜旁边，尾巴拖在地上，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在草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容琰坐在澜旁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打着呼噜。

她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什么是家。”

九个人同时看着她。焱焱最先开口。“姐姐也是我们的家！”他的声音很大，把旁边的薰衣草震得晃了一下。容琤摇着扇子，笑了。“肉麻。”但他的眼眶有点红。云霆“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他的翅膀放松了，不再绷着。墨渊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夜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温漓的花变成了粉色。白曜的圣光在指尖闪了闪。澜的尾巴在水洼里拍了一下，溅起一朵小水花。容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嫂子”，又睡了。

林念看着他们，笑了。“好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干活。”

九个人站起来。萧厉第一个走，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看了林念一眼。“晚安。”他走了，步伐沉稳，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墨渊第二个走，他站起来，沉默地看着林念，点了一下头，走了。云霆站起来，翅膀展开，飞上屋顶。“晚安”从空中飘下来，很轻。夜痕站起来，隐入阴影。温漓站起来，捧着花，看着林念。“晚安。”他的耳朵红了。林念笑了。“晚安。”温漓走了。容琤站起来，摇着扇子。“晚安。”他走了。白曜站起来，双手合十。“愿神保佑你今晚好梦。”他走了。澜站起来，尾巴拖在地上，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晚安。”他走了。容琰被容琤叫醒，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走了。焱焱从林念腿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