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便当完成了。一百份，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夜痕的分身把它们装进箱子里，搬到储藏室。第二批便当完成了。又一百份。第三批，又一百份。第四批，又一百份。林念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空了的便当盒。还有六百个。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做。

萧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够了，休息吧。”林念摇头。“还有最后一批。”萧厉看着她。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眼睛里有血丝。她的手在抖，锅铲在她手里晃。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锅铲。“我来。”林念愣住。萧厉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他的军装笔挺，肩上扛着军团长徽章，胸前挂着勋章。但他系着围裙——林念的围裙，粉色的，上面绣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围裙太小了，系在他身上像一块小手帕。他拿起锅铲，开始炒菜。他的动作生疏，锅铲在手里笨拙地翻着，菜从锅里飞出来，落在灶台上。他没有慌，把菜捡起来，放回锅里，继续炒。他加盐，加糖，加酱油，加醋。他的量都是凭感觉——林念做菜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了无数次。他记得她加盐的手势，加糖的分量，加酱油的速度，加醋的时机。他炒了一盘番茄炒蛋，蛋炒得有点焦，番茄有点糊，但香味是对的。他盛出来，放在林念面前。

林念看着那盘番茄炒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蛋是焦的，番茄是糊的，但味道是好的——咸淡刚好，酸甜刚好。她笑了。“好吃。”萧厉看着她。“真的？”林念点头。“真的。”萧厉嘴角微微上扬。

其他八人也纷纷尝试。墨渊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他用龙火烤了一块肉，肉在火上滋滋响，香味飘出来。但他烤得太久了，肉焦了，黑乎乎的，像一块炭。他看了看那块肉，沉默了片刻，递到林念面前。“……失败了。”林念看着那块炭，笑了。“下次少烤一会儿。”墨渊点头。“嗯。”

云霆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他用翅膀扇风，想把火扇得更旺。但他扇得太用力了，锅里的菜被吹飞了，落在灶台上、地上、墙上。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锅铲，看着满地的菜，沉默了。林念看着那些菜。“……没事。下次轻一点。”云霆别过脸。“……嗯。”

温漓走到水槽前，拿起一把青菜。他洗菜的时候，手指拂过菜叶，淡绿色的光芒闪过。菜叶变嫩了，但也变花了——不是花，是菜叶上长出了花瓣。他拿着那把长了花瓣的青菜，愣在那里，耳朵红了。林念看着他。“……没事。能吃。”温漓的耳朵更红了。“嗯。”

夜痕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他切菜的动作很快，很准，但他的手指也在刀刃下面。他切到了自己的手指，血珠渗出来，滴在案板上。他看着那道伤口，沉默了片刻，用创可贴缠上，继续切。林念看着他。“夜痕，你休息。”夜痕摇头。“不累。”他继续切。他的手指上缠着创可贴，但动作还是很快，很准。他的分身们也围过来，帮他切。

容琤走到调料架前，拿起勺子。他加盐，加糖，加酱油，加醋。他的用量都是精确计算的，按照林念平时的比例。但他算错了——他把盐加倍了，把糖减半了。他炒了一盘菜，尝了一口，沉默了。林念看着他。“咸了？”容琤点头。“……咸了。”林念笑了。“没事。多喝点水。”容琤看着她。“你是在安慰我吗？”林念点头。“嗯。”容琤笑了。“谢谢。”

白曜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他先祈祷了一刻钟，然后开始炒菜。他祈祷得太久了，锅里的菜凉了，锅也凉了。他把凉菜盛出来，放在林念面前。“……失败了。”林念看着那盘凉菜。“没事。热一下就好。”白曜点头。“嗯。神说，热一下就好。”林念笑了。“神说得对。”

澜走到灶台前，端起一盘菜。他想把菜端到桌上，但他的手太滑了，盘子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菜洒了一地，盘子碎了。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碎瓷片，眼眶红了。林念蹲在他旁边。“没事。碎碎平安。”澜抬头看着她。“碎碎平安？”林念点头。“嗯。我们那里的习俗。”澜擦了擦眼睛。“那再碎一个？”林念笑了。“不用了。”

焱焱走到调料架前，拿起糖罐和盐罐。他分不清哪个是糖哪个是盐，两个都尝了一下。糖是甜的，盐是咸的。他记住了，但做菜的时候，他还是放错了。他把盐当成糖，放了两勺。他炒了一盘菜，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林念看着他。“咸了？”焱焱点头。“……咸了。”林念笑了。“没事。下次看清楚。”焱焱点头。“嗯。下次我写个标签。”他拿起笔，在糖罐上写了一个“糖”字，在盐罐上写了一个“盐”字。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