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看着他们。萧厉炒焦了蛋，墨渊烤糊了肉，云霆扇飞了菜，温漓洗出了花，夜痕切到了手，容琤放多了盐，白曜祈祷凉了菜，澜摔碎了盘，焱焱放错了糖。她笑了。“算了，还是我来吧。”九个人同时看着她。“不，我们想帮忙。”他们的声音很整齐，像排练过。林念愣住，看着他们。萧厉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墨渊蹲在灶台前，指尖冒着龙火。云霆站在灶台旁边，翅膀微微扇动。温漓站在水槽边，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夜痕站在案板前，手指上缠着创可贴。容琤站在调料架前，手里拿着勺子。白曜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合十。澜站在水缸旁边，手里端着水杯。焱焱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小本本。他们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她笑了。“好。那你们帮我递东西。”

凌晨四点，最后一批便当完成了。一千份，整整齐齐码在储藏室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林念瘫在椅子上，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头靠着椅背。她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轻。灶台上的火灭了，锅铲放在灶台上，锅沿还冒着热气。她的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和酱汁，红的、黄的、褐色的，像一幅抽象画。

九个人围坐在她身边。萧厉坐在她左边，手按刀柄。墨渊坐在她右边，龙尾垂着。云霆靠在窗边，翅膀收着。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温漓捧着花，花是白色的。容琤摇着扇子，扇子摇得很慢。白曜双手合十。澜坐在门口，尾巴拖在地上。焱焱蹲在她面前，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没有人说话。只有灶台上的水蒸气在升腾，只有便当盒里散发出的香味在弥漫。林念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萧厉看着她。“睡吧。”林念摇头。“不困。”萧厉看着她。“你眼睛闭着。”林念笑了。“闭目养神。”萧厉沉默了片刻。“那你养神。”林念点头。“嗯。”

窗外，天亮了。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地板上，落在九个人身上。林念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她的嘴角带着笑。她听到萧厉的心跳，很稳。她听到墨渊的呼吸，很轻。她听到云霆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她听到夜痕的影子移动的声音，很轻。她听到温漓的花瓣绽放的声音，很轻。她听到容琤的扇子摇动的声音，很轻。她听到白曜的祈祷声，很轻。她听到澜的尾巴拍打地面的声音，很轻。她听到焱焱的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很轻。她听着这些声音，笑了。

第168章

连续吃了三天特制净化餐后，九个人的身体开始恢复。第一天，萧厉的脸色从灰暗变成蜡黄，从蜡黄变成淡粉。他的手指不再抖了，呼吸平稳了，眼角的皱纹消失了。他站在门口，手按刀柄，看着防护罩外的黑暗。他的刀出鞘一寸，刀光如雪，在晨光中闪了一下。他收刀，转身走进厨房。“还要吃几天？”林念看着他。“两天。”萧厉点头。“嗯。”

第二天，墨渊的龙鳞开始恢复光泽。黑色的鳞片从灰黑色变成深黑色，从深黑色变成亮黑色，边缘泛着金色的纹路。他蹲在劈柴的地方，斧头落下的声音比以前更重，木柴裂开的声音比以前更脆。他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着，尾尖划破空气，发出细小的声响。林念端着一碗汤走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喝完，把碗还给她。“再来一碗。”林念又盛了一碗。他喝完，龙尾摆了一下。“够了。”林念笑了。“好。”

第三天，九个人站在院子中央，围成一圈。林念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最后一碗汤。“喝完这碗，你们的污染就清零了。”九个人接过碗，同时喝下。汤是热的，从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他们放下碗，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污染在消退，黑色的雾气从毛孔里渗出来，被灵泉的净化力量烧成灰烬。他们的脸色从蜡黄变成红润，嘴唇从青紫变成粉色，眼睛从浑浊变成清澈。他们的身体在发光——萧厉的银白色，墨渊的黑色，云霆的金色，夜痕的暗影色，温漓的淡绿色，容琤的紫色，白曜的金色，澜的银蓝色，焱焱的赤红色。九种光芒交相辉映，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昼。

林念看着他们，笑了。“这才像要打boss的样子。”

焱焱第一个跳起来。他变成小狐狸，赤红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尾巴蓬松得像一把扇子。他在院子里跑圈，从菜地跑到花海，从花海跑到池塘，从池塘跑回菜地。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跑起来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他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把地上的花瓣扇得到处都是。他跑了几十圈，停下来，变回人形，站在林念面前。“姐姐，我感觉浑身都是劲！”他的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亮得像小太阳。林念伸手摸摸他的头。“嗯，看出来了。”焱焱的尾巴又冒出来了，疯狂摇晃。“姐姐，我要去打异兽！打一百只！不，一千只！”林念笑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焱焱点头。“嗯！”他跑进厨房，端起碗，开始吃饭。他的胃口比以前大了很多，吃了一碗又一碗，连吃了五碗饭。林念看着他。“你不撑吗？”焱焱摸了摸肚子。“不撑。还要。”林念又给他盛了一碗。他吃完，放下碗，打了个饱嗝。“够了。”林念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