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漓蹲在花海边上，双手贴地，淡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来。他的生命之力比以前更稳定了，光芒比以前更亮了。花海在回应他——向日葵的花盘转向他，雏菊的花瓣张开，玫瑰的花色更深，薰衣草的花穗更紫。整片花海都在发光，淡绿色的，像一片发光的海。他站起来，走到林念面前，手里捧着一朵白色的花。花是白色的，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姐姐，等我们回来，这里会更美。”林念接过花，放在心口。“嗯。我等你们回来。”温漓的耳朵红了，花变成了粉色。他没有变花，他忍住了。“好。”

夜痕站在柴房门口的阴影里。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分身从他身上分裂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十个分身，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有着同样的苍白的脸，同样的幽深的眼睛。他们站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有的在树上，有的在屋顶，有的在花丛中，有的在水池边，有的在菜地里。他们的手按在匕首上，匕首出鞘一寸，寒光一闪。夜痕睁开眼，看着那些分身。他再次心念一动，分身们开始移动。他们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他们在院子里穿梭，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地面到屋顶，从屋顶到树梢。他们同时出手，匕首刺向同一个目标——空气。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夜痕收回分身，站在林念面前。他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尾巴从围巾里探出来。

容琤站在旁边，摇着扇子。“你现在可以一个人当一支部队用了。”夜痕看着他。“嗯。”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真。林念笑了。“好。那你就当一支部队。”夜痕看着她。“好。”

云霆站在屋顶上，翅膀展开。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比以前更亮，更纯。他飞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云层，划破大气层。他飞到星球的外面，看着脚下的星球——那片被黑云笼罩的大地，那片还在扩大的污染源。他转身飞回去，落在地上。林念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绕星球一圈，几秒？”云霆看着她。“五秒。”林念愣住。“五秒？以前不是十秒吗？”云霆别过脸。“……快了。”林念笑了。“你这是要飞出宇宙？”云霆看着她。“也许。”林念笑了。“那你飞。飞远点，早点回来。”云霆“哼”了一声。“嗯。”

墨渊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他开始龙化——不是半龙化，是完全龙化。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浮现，一片一片，密密麻麻，覆盖全身。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手臂变成龙爪，脊背生出龙翼，龙尾变长变粗。他的脸也在变，下颌拉长，牙齿锋利，额头生出龙角，眼睛变成金色的竖瞳。完全形态的黑龙，翼展超过五十米，鳞片漆黑泛光，边缘有金色的纹路。他的龙翼展开，掀起一阵狂风，花海被吹得弯了腰，池塘里的鱼被吓得跳了起来。他仰头，龙炎从喉咙深处涌出，喷向天空。黑色的火焰划破云层，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黑色的烟花。他变回人形，站在林念面前。他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他的龙鳞上还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萧厉站在旁边，看着他。“神级门槛。”墨渊点头。“嗯。”林念看着他。“疼吗？”墨渊摇头。“不疼。”林念笑了。“那就好。”

萧厉站在院子中央，手按刀柄。他的刀出鞘，刀光如雪。他的威压释放——半步神级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肩上。空气变重了，呼吸变难了，心跳变快了。地面在震动，院墙在颤抖，屋顶的瓦片在晃动。生命之树的叶片在发抖，花海的花瓣在飘落，池塘的水面在荡起涟漪。焱焱蹲在旁边，捂着耳朵。“萧厉哥哥，太大声了！”林念看着他。“收一收，花都被你吓蔫了。”萧厉收敛威压，空气恢复正常，地面停止震动，院墙不再颤抖。他收刀，站在林念面前。“够了？”林念点头。“够了。”萧厉看着她。“嗯。”

容琤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九条巨大的尾巴从他身后冒出来，毛茸茸的，蓬松的，每一条都带着淡淡的紫光。它们在他的身后摇曳，像九条独立的生命。一条尾巴卷起扇子，轻轻摇着。一条尾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条尾巴翻开账本，开始记账。一条尾巴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字。一条尾巴拍了拍焱焱的头。一条尾巴卷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温漓。一条尾巴指了指墨渊的龙鳞，意思是“很漂亮”。一条尾巴在云霆的翅膀上蹭了蹭，云霆“哼”了一声，但没有躲。一条尾巴绕在林念的腰上，轻轻收紧。林念低头看着那条尾巴。“围脖够了！”容琤无奈。“这是尾巴，不是围脖。”林念笑了。“九条围脖。”容琤看着她。“……你开心就好。”林念点头。“嗯。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