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站在生命之树下，双手合十。圣光从他身上溢出来，金色的，很亮，很暖。他的全身都笼罩在圣光中，像一个发光的人。圣光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着整片菜地，笼罩着整片花海，笼罩着整个池塘，笼罩着整个月华别院。污染在消退，黑色的雾气被圣光烧成灰烬。菜地里的番茄重新红了，辣椒重新绿了，草莓重新红了，青菜重新绿了。花海里的向日葵重新抬起了头，雏菊重新张开了花瓣，玫瑰重新绽放了，薰衣草重新变紫了。池塘里的水重新变清了，鱼重新游起来了，小瀑布重新哗啦啦响了。生命之树的叶片重新泛起了绿光，树干重新变暖了。白曜收起圣光，站在林念面前。林念看着他。“你现在像灯泡。”白曜愣住。“……谢谢。”林念笑了。“不是骂你。是夸你。”白曜看着她。“夸我像灯泡？”林念点头。“嗯。亮，暖，有用。”白曜想了想。“那神也是灯泡。”林念笑了。“神是最大的灯泡。”白曜点头。“嗯。神是最大的灯泡。”

澜从池塘里爬出来。他站在岸边，浑身湿淋淋的，银蓝色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的腿不抖了，他的手不抖了，他的尾巴不抖了。他迈步，走得很稳，很快，很轻。他走到林念面前，站定。“姐姐，我可以在陆地上连续待三天不用下水。”林念看着他。“三天？”澜点头。“三天。也许更久。”林念笑了。“进步最大。”澜的耳朵红了。“……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水滴从指尖滴下来。“姐姐，我可以帮你端菜了。”林念笑了。“好。那你帮我端菜。”澜点头。“嗯。”他走进厨房，端起一盘菜，走得很稳，没有洒。他走出来，把菜放在桌上。他又走回去，又端了一盘。他来回走了十几趟，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他的腿没有抖，手没有抖，尾巴没有抖。他站在林念面前，看着她。“姐姐，我端完了。”林念笑了。“好。去吃饭。”澜点头。“嗯。”

九个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饭。萧厉坐在林念左边，墨渊坐在她右边。云霆坐在萧厉旁边，翅膀收着。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坐在云霆旁边。温漓捧着花，坐在墨渊旁边。容琤摇着扇子，坐在温漓旁边。白曜双手合十，坐在容琤旁边。澜坐在白曜旁边，尾巴拖在地上。焱焱蹲在椅子上，坐在澜旁边。林念看着他们，笑了。“这才像要打boss的样子。”九个人同时看着她。萧厉拿起筷子。“吃饭。”其他人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林念坐在中间，看着他们。他们吃得很快，很多，很香。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

夜深了。林念坐在生命之树下，靠着树干。萧厉从院子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今天，你说我们是打boss的样子。”林念点头。“嗯。”萧厉看着远方的星空。“你怕吗？”林念想了想。“不怕。你们恢复了，我不怕。”萧厉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我也不怕。”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握了一会儿，松开。

远处，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池塘里，澜在吐泡泡。柴房里，焱焱在打呼噜，手里还攥着一块桂花糕。花海边，温漓在浇水，手里的花是白色的。屋顶上，云霆在看星星，翅膀收着。阴影里，夜痕在巡逻，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厨房里，容琤在记账，本子上写着“九人污染清零，实力巅峰”。祈祷室里，白曜在祈祷，圣光在指尖闪了闪。墨渊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容琰睡在柴房的地铺上，被子又被抢走了，他缩成一团，但嘴角带着笑，因为他梦到九个人打败了兽神。

林念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她笑了。

第169章

萧厉的申请是连夜递交的。他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联邦军部的通讯面板，手指在屏幕上跳动，写了一份简短但有力的报告。报告只有几行字——“月华别院地理位置优越，防护罩等级A+，灵泉净化覆盖全域，建议设为前线指挥中心。请批准。”他按下发送键，等了不到一刻钟，回复就来了。联邦军部的批复只有一个字：“准。”萧厉看完，关掉面板，走出书房。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军团士兵抵达了月华别院。不是几个，是几百个。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军装，扛着武器，背着行囊，从悬浮车上跳下来，在别墅周围的空地上搭建临时营地。帐篷一顶一顶支起来，营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通讯天线一根一根竖起来。整个月华别院变成了一座军营。萧厉站在门口，手按刀柄，看着那些士兵忙碌。他的军装笔挺，肩上扛着军团长徽章，胸前挂着勋章。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